照明弹的光熄了。
北面山体的裂缝还在张开。
林凡站在北墙缺口边缘，左手按着臂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盯着那道裂口，嘴里吐出一个字：“陈浩。”
陈浩从烟尘里冲过来，枪口还冒着热气。
“在。”
“你看见了吗？”林凡没回头，“那不是天然裂缝。”
“不像。”陈浩喘着气，“太直，像是切出来的。”
“工程车干的。”林凡说，“他们把指挥中心藏进去了。”
“你怎么知道？”
“刚才那波突袭，节奏太整齐。平民穿的衣服，动作是训练过的。只有中枢在统一调度才能做到。”
陈浩皱眉：“可我们没侦测到信号塔。”
“不用信号塔。”林凡抬手指向裂缝深处，“用的是移动数据节点，接的是地脉震荡波。游戏里的‘裂隙中继站’，现实中也能改造成指挥枢纽。”
“你是说……他们用车改装的？”
“就是那种。”林凡点头，“苏晚晴不会亲自上阵，但她要掌控全局。她需要一个能随时移动、又能屏蔽干扰的核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正面打不进去。”
“不打正面。”林凡转身，抓起一块碎石在地上画出地形，“你带三个人，从东侧坡道推进，用弩炮炸出烟墙。别真攻，拖住他们的注意力。”
“那你呢？”
“我走西侧断崖，绕到裂缝背后。”
“太险。”陈浩摇头，“那边全是滚石区，一脚踩空就摔成渣。”
“我知道。”林凡已经检查完手雷数量，“但只有我能认出那个系统的弱点。”
“弱点？”
“冷却间隙。”林凡眯眼，“每运转九分钟，必须停机三十秒散热。那是唯一能突入的时间。”
“你怎么这么清楚？”
“因为我玩过这关。”林凡收起地图，“通关七次。”
陈浩沉默两秒：“你要多少人？”
“四个。轻装，带EMP手雷和破甲锥。”
“我跟你去。”
“不行。你得在外面牵制。”
“林凡。”陈浩声音压低，“要是你错了呢？要是里面不止一个节点？”
“那就死在里面。”林凡看着他，“但我们现在不出手，所有人都得死。”
通讯器响了。
“西区防线快撑不住了！”
“南门被炸出缺口！”
“净水池方向有敌人渗透！”
林凡一把抢过通讯器：“所有人听着，现在开始执行‘逆鳞行动’。陈浩带队佯攻，我率突击组切入敌后。各防线收缩兵力，守住关键节点，等我信号再反击。”
“什么信号？”
“爆炸声。”林凡说，“两声连爆，就是命令。”
他把通讯器扔回去，对身后四人挥手：“出发。”
五人贴着城墙阴影移动。
火光在背后跳跃，炮击仍在继续。
林凡走在最前，脚步极稳。
拐过断墙，进入西侧荒坡。
岩石松动。
一块碎石滚下坡。
林凡立刻蹲下，抬手示意停止。
下方三百米，两队巡逻兵正沿着裂口边缘行进。
“绕不过去。”队员低声说。
“不绕。”林凡取出震爆弹，“从中间穿。”
“疯了！他们人太多！”
“九分钟后才会换岗。”林凡盯着腕表，“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陈浩那边先动手。
三枚弩箭同时命中东侧油桶堆。
轰——
火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巡逻兵立刻调头奔向东侧。
“走！”林凡低喝。
五人冲下斜坡，在烟尘掩护下穿过警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