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终端锁进抽屉时，陈浩推门进来。
“外面都在传，说你拒绝露面是看不起联盟。”
“他们要的是个神，我只做个人。”
林凡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温凉了。
“王磊他们还在广场等着，想听你说几句。”
“说什么？恭喜我们活下来了？”
“至少让大家知道，接下来怎么走。”
“现在还不行。”
陈浩靠着桌边坐下：“系统的事查出什么没有？”
“痕迹被擦过，改得不彻底。”
“谁干的？”
“内部的人。”
“要不要清一遍？”
“现在动，只会让他们藏更深。”
林凡走到窗前。天刚亮，西谷方向升起一缕烟，是工程组在烧废料。
“昨晚的数据恢复了多少？”
“不到三成。但第七净水站那边，水压又波动了一次。”
“不是自然恢复。”
“不是。”
“所以有人在测试控制权。”
“对。”
“那就让他继续试。”
“你不抓？”
“抓一个，漏十个。我要的是根子。”
陈浩沉默片刻：“今天真不开会？”
“开。但不是为了庆祝。”
“那是为了什么？”
“定新方向。”
林凡从柜子里取出一张旧地图铺在桌上。边缘有焦痕，是上一场火攻留下的。
“北谷断崖还没探完。”
“地形太险，上次小队折了两人。”
“所以才要去。”
“可现在咱们占了优势，为什么不稳一阵？”
“稳？苏晚晴倒了，还有别人盯着这块地。”
陈浩没说话。他看见林凡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三个点：北谷、东荒废带、第七净水站外围。
“你要同时派队出去？”
“三支侦查小队，轻装，不深入。”
“万一遇袭？”
“那就说明，有人不想让我们查。”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老赵和两名队员。
“林凡，人都到齐了。”
“好。”
会议室灯光偏冷，墙上挂着新绘的区域图。红笔标出的防线比昨天长了近两公里。
“听说要庆功？”老赵坐下时问。
“不庆。”
“那开会干嘛？”
“布置任务。”
林凡打开投影，画面切到卫星扫描图。
“从明天起，向三个方向派出侦查小队。”
“哪三个？”
“北谷断崖、东荒废带、第七净水站外围。”
“第七净水站不是刚签协议归我们管？”
“正因为归我们管，才要查清楚谁在动水压。”
“你是说里面有问题？”
“水不会自己调流速。”
一名队员开口：“我们刚打完仗，人手不够。”
“我不调作战队，只抽六人，每队两人。”
“这么少？”
“多了反而引人注意。”
陈浩看着地图：“东荒废带连信号都穿不过去，怎么联络？”
“不用实时联络。三天一报，用加密信道发坐标和异常记录。”
“要是失联呢？”
“失联就是结果。”
“你真打算让兄弟们去送死？”
“谁告诉你这是送死？”
“没人愿意去那种地方。”
“没人逼你们去。自愿报名。”
会议室安静下来。
老赵低头抽烟，火光明明灭灭。
“我带北谷那组。”陈浩说。
“你伤还没好利索。”
“正适合当诱饵。”
“不行。你留下。”
“那你让谁去？”
林凡看向门口：“我亲自带队。”
“你不能出事。”
“所以我才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只有我知道那些地方该往哪走一步，不该往哪看一眼。”
“你还记得副本机制？”
“不只是副本。”
“还有什么？”
林凡没回答。他收起投影，声音低了些：“昨夜收到一条匿名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