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
“两个字——唤醒。”
“谁发的？”
“追不到源头。”
“可能是陷阱。”
“也可能是线索。”
“你要信一个来路不明的消息？”
“我不信消息，我信它出现的时间。”
“什么意思？”
“胜利之后，最危险的时候到了。”
老赵掐灭烟头：“你觉得敌人还没出手？”
“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战场上。”
“那在哪？”
“在我们以为安全的时候。”
陈浩盯着林凡：“所以你不肯歇？”
“歇？我怕一闭眼，又回到那天他们捅刀子的时候。”
“可我们现在不一样了。”
“不一样在哪？城墙厚了？人多了？”
“我们有了地盘。”
“地盘是谁给的？”
“打下来的。”
“那就得一直守着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人知道，背叛的代价，不只是死。”
“还要怎样？”
“要让他们想起来这两个字就发抖。”
会议结束时已近中午。阳光照进走廊，尘粒在光柱里浮动。
陈浩跟出来：“真不打算露面？”
“我已经说了够多的话。”
“可大家需要看到你。”
“看到我干什么？看一个睡不着觉的人？”
林凡停下脚步：“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敌人强，是我们开始觉得自己赢定了。”
“这不好？”
“好？上一次觉得稳赢的人，现在埋在东街十七号下面。”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关上前，留下一句：“通知三队，后天清晨六点出发。”
“现在不准备？”
“准备越早，死得越快。”
夜深了。林凡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两张图。
一张是旧日手绘路线，角落写着“重生第一天”。
另一张是最新勘测图，标记着三处未命名能量源。
他伸手摸了摸右肋下方。那里有一道疤，是被苏弟用钢筋刺穿的地方。
手指按下去，隐隐作痛。
终端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消息提示，是时间自动校准。
03:17。
林凡盯着那个数字。
他知道，这个时间，曾出现在游戏降临前七十二小时的系统公告里。
那时没人当真。
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把战术匕首。
刀刃映出他的脸。
眼睛很黑，没有光。
窗外，要塞灯火未熄。巡逻队走过岗哨，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第七净水站的水塔顶灯一闪一闪，像是在传递某种节奏。
林凡记下了闪烁间隔。
四短，两长，三短。
不是故障。
是有规律的。
他坐回桌前，写下这串节奏。
然后翻出摩斯码对照表。
还没写完，通讯器震动。
是陈浩发来的简讯：【东区感应器报警，位置靠近通风井旧道】
林凡回复：【别动。等天亮。】
对方回了个“好”字。
他关掉通讯界面，继续写摩斯码。
四短是D，两长是M，三短是S。
DMS。
不是完整词。
但足够让他想起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翻出昨日缴获的金属残片扫描图。
DS-7。
DMS……DS。
差一个字母。
林凡把两张图并排放在一起。
手指停在半空。
终端突然弹出一条系统日志：【地下管道第十一段温度异常上升】
发生时间：03:18。
一秒之差。
他盯着屏幕，呼吸放慢。
原来他们不是在唤醒某个东西。
他们是怕它醒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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