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
林凡收起投影，声音压低。
“如果你们现在退出，我不拦。”
没人动。
“我说的是真的危险，不是战斗那种。”
“我们知道。”
“你们不知道。”
“那你就别让我们知道太多。”
“好。”
五点五十八分，队伍出发。
林凡走在最前，陈浩断后。
天边刚泛白，风里带着铁锈味。
六小时后，第一支小队抵达北谷断崖。
地面开始变化，碎石间出现黑色沟槽，排列成某种规律。
林凡蹲下，用手电照进缝隙。
沟槽底部有反光，像是某种矿物沉积。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你看出来了？”
“看不出来我也不会来。”
他取出采样刀，刮下一小块物质装进密封袋。
“送回去分析成分。”
“直接传数据不行？”
“信号被干扰。”
“是环境影响？”
“不，是人为屏蔽。”
“你怎么确定？”
“因为三十米外就没这现象。”
继续前行五百米，视野豁然开阔。
一片平坦岩地铺展眼前，表面布满交错线条。
形状怪异，不像任何已知文字或图腾。
林凡一步步走近，脚步放得很轻。
他在一块中央石板前停下。
上面刻着一个完整图案：三个同心圆，外圈布满锯齿状短线，内圈嵌着七个小点。
陈浩低声问：“认得吗？”
“不认得。”
“一点思路都没有？”
“有。”
“说。”
“这不像装饰。”
“那是？”
“是锁。”
“锁什么？”
“我不知道。”
“但它和DMS有关？”
“节奏对得上。”
“哪个节奏？”
“昨晚水塔灯闪的间隔。”
林凡拿出记录仪，开始拍照绘图。
“把所有符号拓下来。”
“全部？”
“全部。”
“有些都快被风化了。”
“越模糊越要记。”
老赵突然开口：“你看那边。”
远处地平线上，一道浅色痕迹横贯荒原。
像是更多符号连成的线，一直延伸进迷雾里。
“那是新出现的？”
“卫星图上没有。”
“但现在有了。”
“说明它在生长。”
林凡盯着那条线，没说话。
过了十几秒，他转身下令：“扎营。”
“不深入？”
“现在不是时候。”
“那你刚才说的找答案呢？”
“答案不在里面，在怎么进去。”
帐篷搭好后，林凡把所有图像导入便携终端。
他调出摩斯码对照表，将符号排列与DMS信号再次比对。
某个组合引起他的注意。
三个短划加一个长点，对应字母“D”。
紧接着一组双短双长，是“S”。
中间缺了一段。
“不是DS-7。”
“是什么？”
“可能是D-S-M。”
“和DMS差一个字母。”
“顺序变了。”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唤醒的对象可能不止一个。”
陈浩看着屏幕：“你觉得这些符号是钥匙？”
“或者是警告。”
“警告谁？”
“后来的人。”
“我们就是后来的人。”
“所以我们得小心读。”
林凡站起身，走向营地边缘。
他望着那片刻满符号的岩地，久久不动。
风从裂缝中穿过，发出低沉的嗡鸣。
像是某种频率的共振。
他忽然说：“明天一早，沿着那条线往前探。”
“不等支援？”
“等不到。”
“为什么？”
“因为这条路，只能一个人走。”
最后一缕光落在石板上。
七个小点微微反光，像是刚刚被人擦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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