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终端从抽屉里取出来时，屏幕还亮着。
03:18的记录没被清除，地下管道第十一段温度异常上升的时间点清晰可见。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卫星扫描图。
红点标记的位置正是北谷断崖外侧，靠近东荒废带交界处的一片死地。
陈浩靠在门框上，作战服还没换，肩甲上有干掉的泥灰。
“你真打算现在出发？”
“不是现在，是后天清晨六点。”
“可队伍还没休整完。”
“敌人不会等我们休整。”
“你说的敌人是指谁？苏晚晴那边已经退了。”
“退了不代表没了。”
林凡合上终端，走到墙边拿起战术背包，检查弹药袋和信号枪。
“昨夜的DMS信号不是故障。”
“你是说摩斯码？”
“四短两长三短，拼出来是DMS。”
“然后呢？”
“DS-7金属残片上的编号差一个字母。”
“你是说……有人在传递信息？”
“不是传递，是在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我们有没有发现它。”
陈浩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要去的地方，就是那个能量源？”
“不止一个能量源，三处里有一处的波动频率和昨晚的信号一致。”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陷阱？”
“如果是陷阱，他们就不会留下节奏。”
“可万一是调虎离山？”
“那就让他们调。”
“你不怕要塞出事？”
“怕，所以我才亲自带队。”
“你不信别人能处理？”
“我只信自己走过的路。”
老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图。
“北谷方向的侦测数据更新了。”
“念。”
“凌晨三点二十二分，又出现一次微弱能量脉冲，持续四秒，波形不规则。”
“和之前一样？”
“不完全一样，这次多了一个低频尾波。”
“记录下来。”
“已经存进加密文件夹。”
“通知工程组，把第七净水站的备用储水罐再检查一遍。”
“他们昨天刚查过。”
“再查一次。”
“你怀疑问题不在外面，在里面？”
“问题从来就在里面。”
林凡把背包甩上肩，走向门口。
“集合时间提前到五点四十。”
“你不睡会儿？”
“睡了也闭不上眼。”
“那你至少吃点东西。”
“等回来再说。”
演武场灯光全开，六名队员列队站好。
两人一组，分别负责北谷、东荒废带、第七净水站外围侦查。
林凡站在前方，手里拿着战术笔。
“这次任务没有战斗预案。”
“什么意思？”
“意思是遇敌不必纠缠，记录坐标，立刻撤退。”
“那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找东西。”
“找什么？”
“符号。”
“什么符号？”
“我没见过的。”
陈浩皱眉：“你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东西？”
“没见过才是重点。”
“你是说这玩意儿不在游戏设定里？”
“《纪元裂痕》所有副本、任务碑文、成就铭牌我都背过。”
“包括隐藏关卡？”
“包括死亡回放界面的边角纹路。”
“都没见过？”
“一个都没有。”
林凡打开投影仪，画面切到卫星热成像图。
中心位置有个模糊的环形区域，边缘布满细密刻痕。
“这是今天早上七点十五分拍到的。”
“看起来像是人为的？”
“不是像，是就是。”
“谁能在那种地方刻东西？”
“不是人。”
“那是谁？”
“我不知道。”
“但你知道它重要？”
“因为它不该存在。”
老赵指着图像边缘：“这里还有延伸痕迹，往东去了。”
“对，而且是单向推进式刻画。”
“就像……写字？”
“更像是编码。”
“你能破吗？”
“不能。”
“那我们去干嘛？”
“去看它会不会动。”
陈浩盯着图看了很久。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知道世界降临不是终点。”
“那是什么？”
“是启动。”
“启动什么？”
“我不知道。”
“但你在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