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断绳残端攥进掌心，指节发白。
“雾没切断信号，是扭曲了。”
陈浩抹了把脸上的湿气：“能走？”
“绳子还在，路就没断。”
六人围成一圈，战术绳依次穿过腰带扣环。
林凡在前，陈浩压后，间隔三米。
荧光粉标记的终点就在脚下，往前一步，灰白浓雾吞掉视线。
“低头，贴墙。”
“明白。”
“耳朵贴地，听震动。”
“左前方有响动？”
“不是响动，是呼吸。”
“你听得出区别？”
“九秒一次，和之前一样。”
空气浮着淡蓝微尘，一吸鼻腔发涩。
队员老赵突然侧身撞岩壁，碎石滚落。
“别动！”
“我看到光了……”
“闭眼！”
林凡甩出短刀插进地面，刀柄震颤。
“脚底下，来了。”
第一击扑向中间队员，背影刚晃就被拽倒。
枪声炸响，子弹打空。
“别开火！等指令！”
“背后疼！”
“谁中招了？”
“小李！肩胛破了！”
第二击从右侧突袭，陈浩翻身格挡，肘击砸中实体。
“有形体！四足着地！”
“第三次间隔多久？”
“七秒。”
“不对，是九秒整。”
“这次提前了。”
“不是它变了，是我们乱了。”
林凡蹲下，手按地面。
“它靠震动移动。”
“你怎么知道？”
“每次嗡鸣前，地脉跳一下。”
“像心跳？”
“就是心跳。”
“怪物有规律？”
“九秒一周期，攻击在第八秒半。”
“你能预判？”
“下次来时，我往左闪，你们往右拉绳。”
“然后呢？”
“等它落地踩陷阱。”
三人靠岩壁蹲下，挖坑覆碎石。
荧光粉袋绑在横拉的细线上。
“光爆之后立刻点射。”
“打哪？”
“头颈连接处。”
“为什么？”
“上一具尸体，那里有植入体凸起。”
“弱点？”
“可能是控制接口。”
静。
雾更沉。
第九次嗡鸣起于脚底。
“来了！”
林凡跃出。
黑影从斜上方扑下。
他左滚，怪物落点偏移半尺，前爪踏碎石堆。
细线绷断，荧光粉炸开一片强光。
“打！”
三枪齐发。
第一枪偏头，第二枪卡壳，第三枪命中右耳根。
怪物抽搐，翻滚中露出腹部——暗面无光，与昨日相同。
“补近身！”
陈浩冲上，战术棍砸向颈部。
金属脆响，像是击中合金片。
黑血喷出，溅在陈浩袖口，嘶地冒烟。
“用刀！”
林凡扑上，短刀直插咽喉下方。
刀刃切入三寸，触到硬物。
“拔出来！”
“卡住了！”
他拧腕旋刀，硬块松动。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随血甩出，落在碎石上。
怪物蹬腿两下，不动了。
“清场。”
“周围没动静。”
“搬尸体进来。”
“头能切吗？”
“只刮组织，不破坏颅骨。”
“为什么？”
“看它怎么隐身。”
林凡蹲在尸体旁，手套沾黑血。
指尖顺着伤口往下，在颈侧摸到一条细线。
埋在皮下，接入脊椎。
“不是生物。”
“是什么？”
“半机械体。”
“谁造的？”
“不知道。”
“但和雾有关？”
“雾是它的巢。”
他撕开怪物嘴部，内舌分裂成三瓣，中央嵌着微型振荡器。
“发声源。”
“那嗡鸣是它自己发的？”
“对。”
“干嘛？”
“定位我们。”
“怎么破？”
“下次我们制造假震动。”
陈浩指着尸体腹部渗出的黑液。
“地上有痕迹。”
“什么痕迹？”
“像字。”
“别碰！”
林凡掏出手电低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