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还搭在防磁袋上，指节微微发白。
探灯的光斜照进来，映出他眼底一道细纹。
陈浩站在三步外，战斧靠肩，没说话。
“下面有东西动。”林凡说。
“哪里？”陈浩拧亮另一盏灯，光束扫向浮空平台底部。
“刚才。”林凡松开袋子，“不是幻觉。”
“你盯那书太久。”陈浩走近两步，“人都会出神。”
“我不是人。”林凡低头翻开古籍，“至少现在不是。”
“你说什么？”
“你看这页。”林凡指尖点在【意志固化】条目下，“‘需承受极端孤独超过七十二小时’。”
陈浩皱眉，“我们被困在这算不算？”
“算。”林凡合上书，“而且比测试服还严。”
“什么意思？”
“意思是系统认环境。”林凡抬头，“封闭、隔绝、无外界信号输入——就是孤独判定场。”
“所以你打算试？”
“已经开始了。”
“什么时候？”
“从我停下呼吸那一刻。”
陈浩盯着他胸口，确实没见起伏。
“你能憋多久？”
“不是憋气。”林凡站起身，“是让身体以为你死了。”
“操。”陈浩退半步，“你疯了？”
“游戏里有人练成过。”林凡走到墙边，“他们进雪山闭关，出来时眼珠全黑。”
“然后呢？”
“然后死在第三天。”
“你还想试？”
“他们缺条件。”林凡拍了下墙面，“我们有书，有时间，有这个空间。”
“可其他人呢？”
“他们练基础。”林凡转身面向队伍，“所有人放下武器，盘腿坐好。”
队员们陆续动作。
“闭眼。”林凡声音压低，“听我数息。”
“一……”
“二……”
“三……”
陈浩没动。
“你不跟？”林凡问。
“我看你。”
“信不过我？”
“信。”陈浩坐下，“但得有人睁眼。”
林凡点头，“好。”
数到十七时，一名队员猛地睁眼，干呕。
“停。”林凡睁眼，“谁教你的呼吸法？”
“我自己……”
“别自己。”林凡走过去，“按我说的来。”
“深吸四秒。”
“屏住两秒。”
“慢呼六秒。”
“重复。”
那人跟着做，脸色渐稳。
“再来。”林凡回到中央，“这次加意念。”
“想象你被埋进土里。”
“没有光。”
“没有声音。”
“连心跳都听不见。”
“你是尸体。”
“但意识还在。”
“它不能动。”
“不能喊。”
“只能看着自己腐烂。”
“这就是孤独。”
陈浩咬牙，“太狠了。”
“不够狠活不下来。”林凡闭眼，“继续。”
半小时后，三人退出。
两人头晕，一人抽搐。
林凡没管。
他坐在最深处，背靠石壁，呼吸几乎消失。
陈浩爬过去，“你怎么样？”
没回应。
伸手探鼻息，极弱。
正要叫人，林凡忽然睁眼。
瞳孔收缩成针尖。
“看到了？”陈浩问。
“看到了。”
“什么？”
“门。”
“哪来的门？”
“脑子里。”
“你突破了？”
“没。”林凡摇头，“卡在门槛。”
“差什么？”
“撕裂。”
“精神撕裂？”
“对。”林凡抬手摸太阳穴，“得再撕一次。”
“怎么撕？”
“回忆死亡。”
陈浩沉默。
“我死过。”林凡低声，“被人捅穿喉咙，血灌进肺里。”
“别想。”
“必须想。”
“你会疯。”
“疯了也得试。”
林凡重新闭眼。
面部肌肉开始抽动。
五分钟后，冷汗浸透后背。
牙齿咯咯作响。
陈浩按住他肩膀，“撑住。”
突然，林凡睁眼暴喝：“滚！”
整个人弹起，撞上墙壁。
“怎么了？”
“他们来了。”林凡喘着，“苏家的人。”
“在哪？”
“眼前。”
“幻象。”
“不是。”林凡抓起匕首划向手臂，“疼才能清醒。”
血顺着小臂流下。
“继续。”
“你疯了。”
“我没疯。”林凡盯着血滴落地，“我得把那次撕裂重演一遍。”
“为什么非得现在？”
“因为这里安静。”
“值不值？”
“值。”林凡抹了把脸，“这技能能抗心魔。”
“后面用得上？”
“用得上。”
“好。”陈浩退开，“我不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