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定住。
林凡蹲下，拂去沙土。
石板上，是一个完整符号。
与前厅里那只石傀儡留下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是谁刻的？”
“不知道。”林凡站起身，“但肯定不是今天。”
“会不会是上次来的人？”
“如果是。”林凡望着河床上游，“他们没走远。”
“要不要追？”
“不能追。”林凡收手，“我们现在是猎物。”
“那怎么办？”
“继续走。”
“可这符号……”
“记住它。”林凡迈步向前，“下次见面，它会告诉我们答案。”
队伍重新启程。
月光斜照。
林凡走在最前。
陈浩断后。
伤员居中。
十分钟后。
“林凡。”陈浩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背包变重了？”
没人回答。
林凡脚步未停。
但他右手悄然摸向腰间武器。
前方三百米，是归途第一道检查点。
那里本该有哨兵。
现在没有。
林凡抬起左手，做出暂停手势。
队伍停下。
他盯着检查点方向。
空无一人。
旗杆倒地。
通讯天线断裂。
“不对劲。”
“是不是撤离时忘了排岗？”
“不会。”林凡低声，“昨天还有人轮值。”
“那现在……”
“有人提前到了。”
“是谁？”
“不知道。”
“要不要绕路？”
“来不及了。”林凡眯眼，“看地上脚印。”
沙地上，有一串新痕迹。
不是他们的。
朝向遗迹方向。
“是进来的人。”
“还是出去的？”
“进去的。”林凡蹲下，“脚尖朝内，步伐急促。”
“几个？”
“两个。”
“装备呢？”
“一个穿作战靴，一个赤脚。”
“赤脚？”
“对。”林凡站起身，“而且……脚底没伤。”
“正常人不可能赤脚走这种地。”
“所以不是正常人。”
“那是什么？”
“不知道。”
林凡望向遗迹方向。
风又起了。
他忽然闻到一股气味。
像是铁锈混着腐叶。
“掩住口鼻。”
“怎么了？”
“空气有问题。”
“中毒？”
“不像。”林凡皱眉，“是信息素。”
“谁留的？”
“那个赤脚的。”
“他留下气味是为了什么？”
“标记路线。”
“给谁？”
“后面的。”
“后面还有？”
“可能。”
林凡转身，面对队伍。
“改变计划。”
“不去据点了？”
“去。”
“但换路线。”
“走河床底部。”
“水道塌了怎么办？”
“塌了也走。”
“为什么？”
“因为上面有人不想让我们看见的东西。”
队伍沉默。
片刻后，林凡率先跳入河床底部。
其他人陆续跟上。
夜更深了。
月亮隐入云层。
林凡走在最前。
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陈浩忽然踢到一块石头。
石头滚动，撞上岩壁。
一声轻响。
林凡猛然回头。
岩壁缝隙里，有一点绿光闪过。
不是眼睛。
是某种植物的荧光。
但形状，像极了一个字：
“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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