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出口外的红点不再移动。
林凡没动。
陈浩握紧战斧，指节发白。
“别出声。”林凡低语，“它们在等信号。”
“什么信号？”一名队员压着嗓子问。
“刚才那黑甲怪物触碰光幕的方式。”林凡盯着门框边缘残留的能量纹路，“不是破坏，是认证。”
“你是说……我们被放出来了？”
“不是放。”林凡摇头，“是测试完成。”
“那现在怎么办？冲？”
“冲就是死。”林凡目光扫过前厅角落，“看那只还没断气的石傀儡。”
众人顺着他视线望去。
那具残骸背部晶体仍在渗黑液，地面字符已成半圆。
“它写的不是攻击指令。”林凡缓步靠近，“是频率校准。”
“你能看懂？”
“看不懂。”林凡蹲下，“但我记得震荡雷引爆时，光幕波动和这液体流动节奏一致。”
“所以封锁靠的是能量共振？”
“对。”林凡抬头，“而共振源不在这里。”
“在哪？”
“在侧壁。”林凡指向三米外一处凹龛，“那个装置，被能量层盖着。只有特定频率能激活操作面。”
“谁能产生那种频率？”
“头领傀儡。”林凡看向地上碎裂的黑色晶体，“但它已经被毁。”
“完了？”
“不。”林凡突然起身，“还有两具残骸没完全报废。”
他走向右侧墙角。
两具石傀儡倒在地上，背部晶体微弱闪烁。
“它们还能用？”
“不能主动用。”林凡抽出刀鞘，“但可以被带动共振。”
“怎么带？”
“模仿震动节奏。”林凡看向陈浩，“你敲地，我来控流。”
“我怎么知道节奏？”
“听。”林凡闭眼，“头领第四次砸地前，有三次短震加一次长震。”
陈浩点头。
他举起斧柄，轻轻敲击地面。
咚、咚、咚、咚——
第四下拉长。
两具残骸晶体同时亮起一丝紫光。
“就是现在！”林凡冲出。
他用刀鞘贴住其中一块晶体，引导能量射向凹龛。
嗡——
一层淡金色光膜浮现，覆盖装置表面。
“活了？”
“还没。”林凡盯着装置，“需要双人同步输入。”
“谁跟你配？”
“你。”林凡看向陈浩，“站左边纹路区，手按下去。”
陈浩跃步上前。
两人分别站在装置两侧。
“什么时候动手？”
“等我数三。”林凡深吸一口气，“别快也别慢。”
“明白。”
“三。”
两人手掌同时压下。
装置表面符文流转，发出低频鸣响。
“成了？”
“没。”林凡盯着中间凹槽，“还需要认证媒介。”
“什么媒介？”
“血。”林凡划破手指，滴入凹槽。
陈浩也照做。
符文转为绿色。
一声清响后，装置下沉半寸。
“封锁解除？”
“正在关闭。”林凡望向出口，“三秒内全灭。”
所有人屏息。
一秒钟。
两秒钟。
轰！
遗迹内部警报声骤起。
所有残余怪物动作停滞，关节僵直。
“走！”林凡低喝。
队伍迅速穿过出口。
林凡最后一个跨出门槛。
他回头看了一眼。
前厅地面，那半道模糊符号正缓缓蒸发。
荒野夜风扑面。
远处红点依旧静止。
“往哪走？”陈浩低声问。
“按原路线。”林凡取出地图，“绕北谷断崖，避开东荒废带。”
“它们不动，是不是陷阱？”
“是。”林凡收起地图，“但我们现在只能进局。”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可选。”林凡望向黑暗深处，“从光幕熄灭那一刻起，就被标记了。”
“谁标记的？”
“不知道。”
“接下来呢？”
“先回据点。”林凡抬手示意前进，“路上不准说话，脚步放轻。”
队伍开始移动。
伤员由两人搀扶，缓慢前行。
五分钟后。
“林凡。”陈浩靠近，“DS-7木棍还在发热。”
“我知道。”
“它以前不会这样。”
“现在会了。”
“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拿错东西了。”
“不是古籍？”
“或者不只是古籍。”
又过了十分钟。
前方出现一道干涸河床。
“过河。”林凡下令。
队伍依次跃下。
落地时，林凡脚下一滑。
他伸手撑地，掌心触到一块刻痕石板。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