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凡合上笔记本，“但能做这种事的，不会在乎我们是不是活着出来。”
又是一阵沉默。
“老大。”队员甲突然抬头，“我在想……那个黑甲怪物，它触碰光幕的方式很熟。
像是一种登录流程。”
“我也觉得。”队员乙附和，“像输密码。”
“不是密码。”林凡说，“是生物认证。
它的肢体结构含金属比例，和晶体一致。”
“所以它是系统的一部分？”
“曾经是。”林凡纠正，“现在可能是失控单位。”
“那我们拿走晶体……是不是等于偷了钥匙？”
“你总算问到了重点。”林凡看向提问者，“我们不仅拿了钥匙，还把它带进了家门。”
房间里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要不要扔掉？”
“没用。”林凡摇头，“它已经被标记。
扔在哪都会被追踪回来。”
“那怎么办？”
“等。”林凡坐下，“看谁先来找它。”
“我们不能主动查？”
“可以。”林凡翻开记录本，“所以我准备立个制度。
以后每次外出，必须登记三项：异常现象、不可解释事件、重复出现的图案。
统称《裂痕纪元·初核档案》。”
“编号从几开始？”
“001。”林凡写在白板上，“今天就是第一份。”
陈浩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你觉得……我们离真相近了吗？”
“更近了。”林凡低声，“也更危险了。”
“怎么说？”
“以前我以为降临是天灾。”林凡抬头，“现在我知道，是有管理员在操作界面。”
“然后呢？”
“然后我就得想。”林凡站起身，“他们什么时候按下下一个按钮。”
会议结束前，林凡把三样物品锁进保险柜。
输入密码时，他背对着所有人。
陈浩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抖。
队员们陆续离开。
陈浩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
林凡还站在原地，盯着白板上的“协议”二字。
“走了？”林凡没回头。
“嗯。”陈浩停顿，“你还不睡？”
“再看一会儿。”
“别熬太晚。”
“好。”
门关上后，林凡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未登记的纸。
上面画着一个完整螺旋，中心写着两个字：归零。
他把纸压在笔记本下。
灯光忽然闪了一次。
没断电，只是频率跳动了一下。
林凡抬头看灯。
三秒后，恢复常亮。
他低头，在纸上加了一句：
系统仍在运行。
窗外，据点边缘的感应灯依次熄灭。
不是定时关闭。
是有一道影子正穿过警戒区，每一步落下，灯就灭一盏。
林凡没看见。
他只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很轻，像某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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