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据点外墙时，他发现原本熄灭的感应灯重新亮起。
不是逐个，是一次性全亮。
像是刚刚重启。
林凡贴墙潜行至后门，输入密码进入。
直奔主楼三层会议室。
十分钟后，陈浩披着外套推门进来。
头发乱着，眼底发青。
“这么急？”
“醒了就快。”林凡摊开油布铺在桌上，“看这个。”
陈浩凑近。
“哪来的？”
“换了。”
“拿什么换的？”
“锈蚀护腕。”
陈浩皱眉：“那东西还能用三次技能吧？”
“不重要了。”林凡指着红点，“这里，七天内会有同类波动。”
“你怎么知道不是陷阱？”
“商人提到了共振周期。”林凡低声，“九次呼吸，一次心跳停顿。”
陈浩猛地抬头。
“和晶体碎片一样？”
“一模一样。”
两人同时看向墙上挂着的星轨残页拓片。
林凡取下来比对油布上的红点位置。
“沉没观测站。”陈浩突然说。
“你说什么？”
“游戏里叫‘沉没观测站’。任务失败后整个区域被判定为禁区，永久封锁。”
“为什么设在那里？”
“理论上，那是两个空间最薄的地方。”陈浩手指划过红点周围等高线，“适合长期监测。”
林凡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我们得去。”
“全员？”
“先不动声色。明天召集开会再说。”
陈浩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林凡叫住他，“别走主通道。”
“怎么？”
“灯刚才一起亮过。”林凡看着天花板，“不是定时，是远程启动。”
陈浩停顿两秒。
“走楼梯间？”
“走管道。”
门关上前，林凡补了一句：
“通知西线组，最近所有异常记录再报一遍，重点查有没有人听到节奏性震动。”
陈浩点头离开。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凡独自留在会议室。
他把油布折好，放进未上锁的抽屉。
然后拉开另一个抽屉，取出DS-7木棍。
木棍顶端开始发烫。
不是持续，是跳动。
九次轻微升温，一次骤热，接着冷却。
和那个频率一致。
他把木棍插进地面凹槽。
晶体残片突然自燃，蓝光一闪即逝。
桌角的频率计模型——那是从遗迹带出的零件组装的——指针猛甩到底。
停住。
林凡没动。
他知道这不是测试。
这是回应。
窗外，据点外围的感应灯再次依次熄灭。
这一次，是从东南角开始，沿着弧线向西北推进。
每一步落下，灯就灭一盏。
林凡站在原地。
手里握着一支未盖笔帽的笔。
墨水正顺着笔尖滴落在地图红点上，晕开一小团黑色圆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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