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指挥室窗前,盯着最后一盏熄灭的感应灯。
陈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西线组回来了。”
“人呢?”
“在地下二层,通讯模块烧了,人没事。”
林凡没回头,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三下。
节奏和昨晚地底震动一样。
六点整,据点东门开启。
林凡走在最前,战术杆轻点地面。
八名队员列队跟进,装备齐全,脚步整齐。
陈浩压阵,手里拎着信号中继箱。
“路线不变。”林凡说,“河床底部,保持间距。”
没人应声,但队伍立刻调整阵型。
左侧三人贴岩壁前行,右侧两人拉开距离探路。
空气比昨夜沉,呼吸时喉咙发干。
走了不到两公里,导航仪屏幕闪了一下。
林凡停下,取出便携终端调出数据流。
温度曲线还在跳:九次升温,一次骤热。
和昨夜地底脉冲完全一致。
“这玩意真能指路?”一名队员低声问。
“它不是指路。”林凡收起终端,“是回应。”
“回应什么?”
“我们的脚步。”
队伍安静下来。
连踩碎石子的声音都放轻了。
中午十二点十七分,他们穿过最后一段干涸河道。
前方地势抬升,出现一道断裂带。
裂口边缘长满蓝黑色苔藓,像泼洒过的墨迹。
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铁锈味。
“停。”林凡举起手。
所有人原地立定。
他取出防护面罩戴上,示意全员同步操作。
面罩滤芯发出轻微嗡鸣,空气变得清冽。
“标记弹。”林凡对第三组说。
队员取出装置,按下发射钮。
红色光点飞出三十米,落在苔藓表面。
没有塌陷,也没有异动。
林凡迈步向前。
靴底踩上第一片异色苔藓时,脚踝处传来微弱震感。
不是来自地面,像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
他没停,继续往前走五步,转身。
“进来。”
声音透过面罩有些闷。
第一批队员跨过边界,落地后立刻蹲下检查承重。
第二批跟进,分散成扇形警戒。
陈浩最后一个进来,把中继箱放在高处。
“设备稳定。”他说,“信号能传出去。”
“不代表能收回来。”林凡看着远处。
地平线上有光影浮动,形状不规则,也不移动。
不像云,也不是反光。
“林凡。”陈浩走近,“呼吸阻力增加了百分之十二。”
“我知道。”
“需要减负吗?”
“不用。这种程度还能撑六小时。”
“你确定那是回应,不是警告?”
“警告会杀人。”
“这只是开始呢?”
“那就看它怎么继续。”
一名队员突然咳嗽起来。
短促两声,戴着面罩也没能完全挡住。
林凡立刻转头:“谁?”
“张猛。”陈浩查看编号,“肺部监测显示轻微灼伤。”
“退出十米。”林凡下令,“换备用滤芯,记录时间点。”
张猛后退,其他人自动填补空位。
没人说话,但握枪的手紧了。
林凡蹲下,用手套抹开一片苔藓。
底下岩石露出刻痕,细密如蛛网。
不是自然形成,也不是人为雕刻。
更像是……生长出来的。
“陈浩。”
“在。”
“拍下来,不许触碰。”
相机快门响起两次。
林凡站起身,看向更深处。
那里的光影开始缓慢旋转,一圈又一圈。
“我们走错了吗?”一名队员小声问。
“没有坐标,谈不上对错。”林凡回答。
“可这地方不对劲。”
“哪一点让你觉得不对?”
“太安静了。连风都没有。”
“风只是改变了方向。”林凡抬头,“你看那些尘粒,都在斜着走。”
陈浩打开频谱仪。
背景噪音正常,但每隔九秒会出现一段高频波动。
持续0.3秒,强度递增。
“和木棍的周期吻合。”
“说明我们在被观测。”
“谁在看?”
“不知道。但它知道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