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往前走了一步。
靴底与苔藓分离时发出轻微撕裂声。
像揭开了什么封条。
他没停，继续向前五步，站定。
“全部进入。”
“真的要深入？”
“已经进来了。”林凡回头，“停在这里只会猜，走进去才知道是陷阱还是钥匙。”
队伍缓缓推进，形成半圆阵型。
每个人都盯着前方光影，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
走了约一百米，地面开始倾斜。
坡度不大，但每一步都感觉重心偏移。
林凡低头看腕表，陀螺仪显示垂直基准正在缓慢偏转。
不是仪器故障，是空间本身变了。
“林凡！”陈浩突然喊，“中继箱断联了！”
“多久前？”
“刚才那一瞬，信号直接归零。”
“重新启动。”
“试了，发不出去。”
“那就靠眼睛。”
又前进五十米，坡顶出现一块立石。
表面光滑，映出扭曲的人影。
林凡走近，发现石头内部有流动痕迹。
像是液态金属被冻结在某一瞬间。
“这不是石头。”他说。
“是什么？”
“容器。”
“装过什么？”
“不知道。但它是空的。”
陈浩指着侧面：“你看那里。”
立石底部有一道裂缝，渗出淡蓝色微尘。
飘到半空就消失不见。
林凡伸手试探，掌心传来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别碰。”
“已经碰了。”
“疼吗？”
“现在不疼了。”
“记住这个位置。”林凡插下标记桩，“回去再查。”
他们继续向前。
前方光影范围扩大，已覆盖三百米区域。
边缘模糊，中心却异常清晰。
能看到一个轮廓，四足，高约三米，不动。
“是生物？”
“不像。”林凡眯眼，“太规整了。”
“建筑？”
“也不像。”
“那是什么？”
“没见过的东西。”
林凡取出DS-7木棍。
刚拿出来，晶体残片就开始发热。
不是预热，是迅速升温。
第九次脉冲刚结束，温度曲线猛地拉高。
“它反应了。”陈浩盯着记录仪。
“不是第一次。”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频率变了。不再是九次加一次。”
“成了几次？”
“七次。”
林凡把木棍插回背包侧袋。
热量透过织物传到腰侧。
他没管，继续往前走。
直到距离光影二百米时，才抬起手。
“停。”
所有人止步。
前方空气开始扭曲，像高温下的路面。
但温度计显示只有十六度。
“林凡。”陈浩靠近，“你看脚下。”
林凡低头。
苔藓上的纹路正缓缓移动，组成新符号。
和遗迹里见过的相似，但结构更复杂。
第九笔完成时，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它认出我们了。”
“谁？”
“不管是谁，它知道名字。”
“哪个名字？”
“DS-7。”
林凡站在入口前方五米处，手持战术杆指向深处。
陈浩留守中段，调试通讯设备。
其余队员分布扇形区域，完成基础警戒。
无人伤亡，无异常状态。
林凡开口：“我们不是来验证恐惧的。”
“那是来干什么？”
“定义它。”
话音落下，立石内部的金属流突然恢复流动。
光影中心的轮廓微微抬首。
林凡的面罩外缘开始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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