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铁门的铰链发出垂死的呻吟，像是某种金属生物的临终惨叫。楚临风拎着半瓶矿泉水走进货架区，特意放慢脚步让水珠沿着瓶身滑落。每一滴水砸在灰尘堆积的地面上，都像计时炸弹的秒针走动般清晰可闻。
林强的眼球随着那半瓶水左右晃动，布满血丝的眼白和收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形成骇人对比。他的干裂嘴唇已经渗出鲜血，却仍然无意识地用舌头去舔。给...给我...伸出的手掌上布满火焰异能反噬造成的燎泡，指尖颤抖得像风中的枯枝，多少钱？我用物资跟你换！
楚临风靴底碾碎了一粒遗落在地的彩色晶核，发出类似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他故意在林强面前蹲下，让水平面与对方充血的视线保持平行。不要钱。水面折射的光斑在林强脸上跳动，楚临风晃了晃瓶子，水声在寂静的超市里被放大数倍，抵押你疼痛感知就行，换不换？
疼痛感知？林强茫然重复这个词组，仿佛从未考虑过异能者还能交易这种东西。他掌心本能地窜出一簇火苗，却在接触到空气中某种无形物质时突然熄灭。
林夏这是也清醒过来。从超市阴影处悄无声息地探出头，蓝色纹路像活物般在她脖颈皮肤下游走：老板，他体温42.3度，再不补水会异能暴走。她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机械顿挫，每个音节后面都跟着细微的电流杂音。楚临风注意到她瞳孔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这是契约深度控制的副作用。
他拧开瓶盖的动作刻意放慢，让清凉的水汽有足够时间飘到林强鼻尖。这个濒临崩溃的火系异能者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全身肌肉绷紧。签个契约而已，楚临风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想想看，没有痛觉在末日多划算？水面映出林强扭曲的倒影，受伤不会影响战斗，被咬也不会惨叫引来更多怪物
林强喉结滚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干瘪的胃袋发出抗议的声响。他的视网膜已经开始出现黑斑，这是大脑严重脱水导致的视神经损伤征兆。当楚临风故意让一滴水沿着瓶口滑落时，林强终于崩溃地抓住他的手腕：成交！现在就签！指甲深深陷入皮肉，留下半月形的血痕。
【契约生成中...】蓝色光幕在两人之间骤然展开，密密麻麻的条款如瀑布般滚动。楚临风余光瞥见最下方那行不断闪烁的小字：【备注：抵押物所有权转移后，赎回需支付300%违约金】。光幕散发出的冷光将林强凹陷的脸颊照得像具骷髅。
林强根本懒得阅读那些蝇头小字，食指直接按在指纹识别区。契约条文突然收缩成一道蓝光，毒蛇般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体内。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荧光纹路——那些纹路在皮下蠕动了几秒才彻底隐没。
合作愉快。楚临风松开手，水瓶划出完美抛物线落入林强怀中。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中响起：【永久获取疼痛感知成功，当前库存人类感官：7/100】。这个数字让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林强仰头灌水的姿势像沙漠里发现绿洲的旅人，喉结剧烈蠕动的频率近乎痉挛。大量水珠沿着他溃烂的下巴滴落，奇怪的是，那些水珠在接触到地面时竟然像水银般凝聚不散，慢慢汇聚成一面微型镜子般的圆面。
活过来了...林强长舒一口气，抹了把嘴时才发现手背伤口已不再疼痛。他困惑地看着自己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奇怪，真的不疼了？手指直接戳进伤口搅动，脸上却只有好奇的表情。
楚临风微笑着捡起地上散落的晶核：效果立竿见影，不是吗？他故意用鞋尖踢了下林强小腿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对方只是茫然地眨眨眼，仿佛那截裸露的森白骨茬是别人的肢体。
超市天花板上的舔食者们突然集体转头，骨刃整齐划一地指向超市入口。林夏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蓝色纹路亮度骤增：检测到13个生命体接近，其中5个携带热武器。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距离200米，移动速度每秒3.5米。
是我的队员...林强挣扎着爬起来，火焰异能重新在掌心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