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强的瞳孔里跳动着蓝色火焰。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砸出一个个暗红色小坑。没有疼痛，只有温热的液体流动感，就像小时候用吸管搅动草莓果汁时观察到的流体轨迹。
操...他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齿，真的不疼。
楚临风靠在仓库锈蚀的铁门框上，指尖转着一枚沾血的晶核。那是刚才从某个倒霉蛋眼眶里挖出来的，纯度勉强能达到系统要求的C级标准。VIP特权。他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不试试新能力？
三只舔食者正在货架间游荡。它们没有眼睛的头颅三百六十度旋转，骨刃在地面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其中一只突然停下，腐烂的鼻翼抽动着转向林强的方向——它闻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
队长！女队员尖叫道，她的枪口在楚临风和林强之间来回移动，你伤口在动脉位置！
林强却像没听见似的，只是痴迷地盯着自己流血的手臂。他突然握拳，蓝色火焰从每个毛孔喷涌而出，瞬间将整条手臂包裹。原来这就是...火焰映照下，他的笑容扭曲得不像人类，没有顾忌的感觉。
第一只舔食者扑来时，林强不躲不闪。骨刃刺入腹部的瞬间，他双手抓住变异者头颅两侧的骨板，蓝色火焰顺着指尖灌入怪物颅腔。舔食者发出高频尖叫，颅内压力使眼窝爆出两股脓血，但林强只是大笑着收紧手指。
嘎嘣——
颅骨碎裂声和女队员的干呕声同时响起。林强甩开软塌塌的怪物尸体，腹部伤口汩汩流血，肠子隐约可见。他却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晶核，在裤子上擦了擦丢给楚临风：利息。
剩下两只舔食者同时发起攻击。林强直接抓住最先袭来的骨刃，任由锋利的骨刺割开手掌肌肉。火焰顺着骨刃蔓延，怪物疯狂甩动肢体时，他借力跃起，膝盖重重砸在另一只舔食者胸口。肋骨折断的脆响中，他双手扣住怪物头颅，用燃烧的脑袋当武器砸向最后一只。
轰！
爆炸的火光将便利店照得如同白昼。林夏迅速展开防护罩挡在楚临风面前。当火光散去，林强站在一堆焦黑残肢中间，浑身是血却笑得畅快淋漓。他的作战服已经烧成灰烬。
林强踉跄着走向便利店门口，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血脚印。他的左小腿只剩白骨，却依然能行走。当跨过门槛时，他终于因为失血过多跪倒在地，蓝色火焰渐渐熄灭。
救...救我...他向楚临风伸出手，声音突然虚弱下来。无痛不等于无敌，大量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楚临风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晃了晃：VIP续费时间到。他蹲下身，让林强看清绷带包装上闪烁的价码，5%触觉，换止血服务。
林强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了小时候被开水烫伤时母亲冰敷的感觉，想起初恋女友指尖划过掌心的战栗，想起暴雨夜执勤时雨滴打在脸上的刺痛。但这些记忆突然变得无比遥远，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换...换...他虚弱地点头，手指在地上抓出五道血痕。
蓝色光幕再度展开，这次的契约条款流动速度更快。林强努力聚焦视线，恍惚看到触觉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包括但不限于温度感知、压力感知、痛觉传导...没等他看完，楚临风已经抓着他的拇指按在识别区。
契约生效的蓝光闪过瞬间，林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他感觉有无数冰凉的小虫子从脊髓爬向全身，所过之处留下诡异的麻木。当抽搐停止时，他发现自己能看见落在手臂上的苍蝇，却感受不到它的重量。
交易愉快。楚临风熟练地包扎着他最严重的几处伤口，绷带浸透鲜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慢。
促销装，买一送一。楚临风掰开林强的嘴灌入绿色药剂，后者腹部的伤口顿时冒出白烟。当肠子被某种无形之力塞回腹腔时，林强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林夏突然拽了拽楚临风的衣角。她的机械眼锁定林强右手腕内侧，那里有个正在褪色的火焰纹身。检测到深层记忆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