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机械半跪在赵虎身前，熟练地用绷带缠绕他肋间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但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那是变异者的爪子留下的感染痕迹。
感染不深，但建议你得尽快用抗生素。林夏机械的声音说道。
赵虎咬牙忍痛，额头渗出冷汗，却硬是没吭一声。
楚临风靠在柜台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打火机，啪嗒一声开合，火光忽明忽暗。他瞥了一眼赵虎，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用铅笔在上面迅速勾勒几笔。
赵首领，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尸潮的路线，我画好了。
纸张被推到赵虎面前，上面清晰地标注了几条红色箭头，从北区下水道延伸至东区面粉厂，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72小时后抵达，建议撤离窗口：48小时内。
赵虎盯着地图，眼神闪烁：你这图……有几分把握？
楚临风笑了：你可以不信。他收起打火机，不过下次再来交易，我要的不是粮仓位置了。
……那你要什么？
你10%的力量。
赵虎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楚临风微笑，你是个异能者吧？虽然觉醒程度不高，但力量远超普通人。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系统可以‘提取’你的部分力量，作为商品出售。
赵虎的肌肉紧绷起来：你他妈在开玩笑？
你觉得呢？楚临风耸肩，这次的地图是附加服务，下次……得按规矩来。
赵虎盯着地图，沉默了几秒，突然冷笑：行，希望地图是真的！
爽快。楚临风微笑，合作愉快。
三天后的黎明前，东区废弃面粉厂。
风卷着沙尘，吹过锈蚀的铁皮屋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十几名猛虎营地的战士分散在粮仓周围，沉默而迅速地做着最后的准备。汽油桶被整齐地排列在预设的燃烧线上，尖刺路障斜插在巷道入口，锋利的钢钉在晨光下泛着冷芒。老猫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调整一枚从军方废墟里挖出的**，手指微微发抖。
赵虎站在粮仓顶层的通风口旁，军用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远处的北区建筑群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沉默的墓碑。空气中飘荡着腐烂与铁锈混合的气味，而更远处，一种低沉、黏稠的嗡鸣正逐渐靠近——那不是风声，也不是机械的轰鸣，而是无数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吼，像潮水般缓缓逼近。
“首领……”身旁的年轻哨兵咽了咽唾沫，声音压得极低，“真的会有尸潮吗？”
赵虎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望远镜里的街道。他知道答案，但他更清楚——有时候，答案比未知更让人恐惧。
突然，镜片的边缘闪过一道黑影。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扭曲的身影从下水道口、废墟缝隙、甚至是坍塌的地下车站爬出，它们四肢着地，关节反转，却以诡异的协调性朝着东区涌来。嘶吼声连成一片，如同某种古老的、扭曲的合唱。
“来了！”赵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低沉而锋利，“所有人，按计划撤退！”
尸潮如黑潮般席卷而来，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并没有直接冲向粮仓，而是沿着一条狭窄的侧巷分流而过——仿佛那里有一条看不见的指引线。它们避开主入口，避开燃烧陷阱，甚至避开所有预设的伏击点，就像……
就像三天前，楚临风在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的那样。
赵虎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后脊像被冰水浇透。如果不是那张地图，如果不是提前撤离……此刻的粮仓，早已被尸群淹没。
当天傍晚，赵虎亲自带着两名手下，扛着两袋沉甸甸的大米，走进了末日便利店。
楚临风正在清点货架上的商品，头也不抬：哟，赵首领，来得真准时。
赵虎将大米重重放在地上，灰尘扬起。他盯着楚临风，眼神复杂：地图是真的。
当然。楚临风合上账本，我一向诚信经营。
赵虎沉默片刻，突然开口：你怎么知道尸潮的路线？
楚临风轻笑：商业机密。
这不重要。楚临风绕过柜台，拍了拍米袋，重要的是，你现在信我了。
赵虎深吸一口气，突然伸出手：从今天起，猛虎营地只跟你交易。
楚临风看了看他的手，似笑非笑：不问问下次交易的代价？
10%的力量，对吧？赵虎冷笑，只要你的情报值这个价，我给得起。
楚临风这才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