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霓虹灯在暮色中闪烁，玻璃门被粗暴地推开，发出急促的电子提示音。
赵虎踏进店内的瞬间，浓郁的血腥味立刻压过了货架上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他右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痕迹在军绿色袖口晕开。左手拎着的麻袋重重砸在玻璃柜台上，十几枚泛着幽蓝色荧光的晶核滚落出来，在收银台的射灯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老板，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碎玻璃，换五盒抗生素，两箱压缩饼干。
楚临风正踮脚整理货架顶层的香烟，闻言慢悠悠转过身来。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口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纯度不错，85%以上的转化率。指尖轻轻点在某颗棱形晶核上，楚临风忽然笑了，这批是从歌唱者身上取的？它们喉部的晶核总带着这种...美妙的裂纹。
赵虎瞳孔骤然收缩。三天前他们在变电站遭遇的新型变异体，确实会发出类似咏叹调的诡异声波——这事除了行动队员，根本不该有人知道。
够换。楚临风转身时毛衣下摆掀起一角，赵虎瞥见他后腰别着把造型奇特的银色手枪。货架深处的阴影里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几秒钟后，林夏送出了封装严密的医疗箱和食品箱。
当楚临风把物资推过来时，赵虎注意到对方右手小指有道新鲜的伤口，结痂方式很不自然——就像被什么精密仪器缝合的。
顺便提醒，楚临风忽然用指节叩了叩柜台，这是第十次交易了。他说话时嘴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仿佛这个数字具有某种仪式感。
赵虎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所以？
回答他的是突然在视网膜上炸开的蓝光。半透明面板悬浮在空气中，边缘闪烁着数据流般的细小光点：
【交易次数达标，VIP等级解锁！】【当前等级：青铜VIP（9折优惠）】【累积消费：24700生存点】【升级条件：协助店铺清理周边威胁】
简单来说，楚临风笑着说道，你现在是我的VIP客户，享受9折优惠。他转身从身后的冰柜里取出两罐啤酒，拉开易拉罐的声响在紧绷的空气里格外刺耳，代价是——你得帮我清理店外那些...不守规矩的顾客。
玻璃窗外，三个衣衫褴褛的变异者正趴在停车场护栏上，它们颈后清一色烙着荧光蓝三角。其中某个缺了半边脸的家伙，正用剩下的独眼死死盯着柜台后的楚临风。
赵虎的冷笑声里带着血腥气：你想让我给你当保镖？
互利互惠。楚临风啜饮着啤酒，喉结滚动时露出颈侧若隐若现的条形码，你派人守着店，我给你折扣，还能...他突然踩了下地板某块瓷砖，暗格弹开的机械声让赵虎浑身肌肉绷紧，优先拿到稀缺物资。
金属托盘缓缓升起，上面放着十二盒墨绿色罐头。赵虎的呼吸明显停滞了——那是陆军特种部队专用的高热量野战口粮，包装上的鹰隼标志甚至还没褪色。更诡异的是，罐体生产日期印着：2075年11月。
上个月才投产的军需品。楚临风用罐头轻轻敲打自己下巴，黑市上...不，应该说在任何正常的世界上，都抢不到的东西。
赵虎的视线黏在那些罐头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上周病死的营地孩子，想起饿得啃皮带的老兵，想起无线电里渐渐消失的求救信号。窗外传来指甲刮擦玻璃的声响，独眼变异者开始有节奏地用头撞击门框。
成交。赵虎收起枪时，面板突然弹出新的提示：【契约成立】。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被划了道小口子，血珠正诡异地悬浮在空中，被面板吸收成细小的红色数据流。
当天傍晚，赵虎的五名手下出现在便利店门口，清一色全副武装——砍刀、钢管、甚至还有一把自制霰弹枪。他们按照赵虎的命令，分散在店铺周围，形成一个简单的防御圈。
楚临风站在门口，满意地点点头：效率不错。
赵虎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冷冷道：你的人情我买了，但别指望我的人天天给你站岗。
放心，楚临风微笑，只要保证我的店安全，你的折扣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