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穿着褪色碎花裙的女人踉跄着走进来，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女孩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瘦弱的手臂无力地垂着，像一片枯萎的树叶。女人死死搂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散在末日的尘埃里。
老板……女人的嗓音沙哑，眼睛里布满血丝，我女儿三天没吃东西了，求您……换点吃的给她。
楚临风抬眼，目光从账本上移开，扫了一眼母女二人。女人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垢，裙摆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显然经历过不少挣扎。而她怀里的孩子，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停止。
用什么换？楚临风合上账本，淡淡道。
女人咬了咬唇，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锈蚀的怀表：这个行吗？是我丈夫的……
楚临风看都没看：不值钱。
女人急了：那、那我还有一件外套，虽然不是新的，但——
我这里不收破烂。楚临风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只收珍贵之物。
女人眼眶红了，颤抖着抱紧女儿：可我什么都没有了……
楚临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突然开口：你的味觉，换一块压缩饼干。
女人一愣：味……味觉？
对。楚临风从货架上取下一块压缩饼干，放在柜台上，抵押你的味觉，饼干归你。一周后，如果你还想赎回来，可以用其他等价物交换。
女人迟疑了。没有味觉，意味着她再也尝不出食物的味道，甚至连腐烂和新鲜都分辨不出。在末日里，这可能是致命的。
但怀里的孩子突然呜咽了一声，虚弱地喊了句：妈妈……饿……
女人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
我换。
女人的手指触碰到饼干包装的瞬间，系统面板在楚临风眼前弹出——
【交易成立】
【抵押物：味觉（纯度87%，优良）】
【兑换物：压缩饼干（标准装）】
【附加提示：感官类抵押可提升系统经验值，当前进度：12%→15%】
楚临风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他原本只是随手一试，没想到感官类的抵押居然能直接提升系统等级！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再收集几样感官，说不定能解锁新功能。
女人已经撕开包装，把饼干掰成小块喂给孩子。女孩吞咽得很艰难，但总算吃了下去，苍白的脸上稍微有了点血色。
谢、谢谢老板……女人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哽咽。
楚临风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用手指沾了点饼干碎屑，放进嘴里。
——她的表情凝固了。
她尝不到任何味道。
没有甜，没有咸，甚至连最基本的食物的感觉都没有。她的舌头像是被一层塑料膜裹住，只剩下麻木的触感。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但怀里的孩子却因为吃饱了而稍微有了点精神，小声问：妈妈，你怎么哭了？
女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妈妈只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