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点的便利店，赵明与林强换班后，赵明蹲在调味品货架后，独眼紧盯着墙上的监控探头——那个黑色小球每三十秒会转向收银台方向三秒，这就是他唯一的逃生窗口。
还有十秒...他攥着从账本上撕下的纸页，上面潦草记录着城东避难所的路线。左眼的空洞隐隐作痛，仿佛在警告他即将做的事。
监控探头如预期般转向左侧时，赵明像只受惊的野猫般窜了出去。他的帆布鞋踩过满地碎玻璃，在寂静中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五米外，员工通道的绿色应急灯像魔鬼的眼睛般闪烁。
终于走到后门处，刚伸手拉开门。
第一步踏出时，后颈突然传来针刺般的疼痛。机械女声在他耳蜗深处响起：【违反《店员协议》第7条：未经许可靠近安全出口，触发1级疼痛惩戒】
嘶——赵明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摸向脖子。皮肤表面没有任何伤口，但神经末梢却忠实地传递着被钢针穿刺的痛感。他回头看了眼仍在转动的监控探头，咬牙继续前进。
第二步刚迈出，剧痛骤然升级。这次不是针刺，而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沿着脊椎慢慢下滑。【2级疼痛惩戒：检测到预谋逃跑行为，痛觉增幅200%】
赵明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账本纸页从指间飘落。他看见自己映在金属门上的扭曲倒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重生者，现在像条瘸腿的野狗般蜷缩着。
这就受不了了？楚临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忘了告诉你，协议里有‘逃跑触发痛觉’的条款。
赵明挣扎着转身。楚临风倚在收银台边，手里把玩着个平板电脑。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冰冷的轮廓。
楚临风走过来，晃了晃手里的控制面板：“你每跑一步，痛觉就加重一分。”
仿佛为了验证这句话，平板突然发出尖锐警报。赵明左眼的义体接口不受控制地闪烁红光，机械音再度响起：【检测到肾上腺素异常分泌，开启疼痛防沉迷系统】
剧痛如海啸般袭来。这次不是局部疼痛，而是全身每块肌肉同时被撕裂的错觉。赵明像条离水的鱼般在地上弹跳，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惨叫。他的视野边缘开始泛红，恍惚看见自己皮肤下有无形的电蛇在游走。
3级疼痛，模仿全身三度烧伤。楚临风弯腰捡起飘到脚边的路线图。
平板电脑突然被举到赵明眼前。屏幕上是他签过的协议，此刻正自动滚动到惩罚条款部分。那些原本模糊的小字现在清晰得刺眼：
第13.7条：乙方任何逃离行为将触发神经疼痛惩戒系统，疼痛等级随逃跑距离指数增长......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最下方有个不断跳动的红色进度条，显示【疼痛负载：73%】。赵明绝望地发现，自己每抽搐一下，那个数字就往上涨一点。
停...停下...赵明终于挤出求饶的话语，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我...不跑了
楚临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突然打了个响指。疼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麻木感。赵明发现自己还能动，但就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只能软绵绵地趴着。
早这样，何必受罪？楚临风轻声说，现在，去把后门锁好。楚临风转身走向收银台，明天提前两小时上班，我们要清点新到的商品。
赵明跪在地上，看着老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月光从敞开的后门照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道分界线——一边是漆黑的便利店，一边是看似自由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