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钟跳过00:00时发出滴的一声，赵明正在擦拭货架第三层的血渍。凝固的褐色污迹需要用力刮才能除掉，就像他左眼空洞里始终萦绕不去的刺痛感。
恭喜。楚临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金属义眼在柜台上滑出刺耳的声响，打工满240小时，解锁第一阶段赎回权。
赵明的手指在抹布下收紧。货架玻璃倒映出他憔悴的面容——右眼布满血丝，左眼被脏兮兮的纱布覆盖，下巴上还有前天逃跑时摔出的淤青。他转身时故意碰倒一瓶标价五年寿命的抗辐射药，楚临风的手指却先一步扶住瓶子。
别紧张。楚临风用瓶底敲了敲柜台，玻璃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只还你30%视觉模块，足够看清变异者和文字。他推过来一张新协议，羊皮纸上散发着淡淡的腐肉味，签了这个，你就是正式情报员。
赵明盯着协议上闪烁的条款：【1.情报优先供给权（违者触发痛觉惩罚）】【2.每日基础工资：250ml过滤水（需完成1条有效情报）】【3.超额奖励：每确认1条A级情报，兑换1份标准口粮】
后门传来的腐臭气息突然变得清晰。赵明想起十天前逃跑时，就是这扇门外埋伏着三只腐蚀者。当时左眼的剧痛让他跪倒在污水里，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怎么？楚临风突然俯身，阴影笼罩住赵明，觉得面包换情报亏了？他手指轻叩义眼，金属表面立刻亮起微弱的蓝光，想想看，你能预知尸潮路线、知道军方物资点...
我签。赵明抓过钢笔，笔尖戳破了羊皮纸。当墨水渗透纸张时，义眼突然发出高频嗡鸣，三十七根纳米级探针从内部伸出，狠狠刺入他左眼的神经束。
绑定程序而已。楚临风按住惨叫的赵明，蓝光如潮水般涌过视神经，赵明的视网膜上突然浮现出一行血字：【情报价值评估系统启动】。
货架上的罐头在左眼视野里全都标注着红色小字：「城东避难所上交，含微量辐射」「猛虎营地第三批，赵虎克扣了20%」「军方交易品，适合掺入记忆消除剂」
喜欢你的新能力吗？楚临风掰开赵明颤抖的眼皮，现在你能看穿所有商品的来历，当然——他突然压低声音，也能看出哪些情报贩子在说谎。
后门突然被撞开，林强拖进来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赵明的新义眼自动弹出数据：【张贺，狼牙营地侦察兵】【伤势：右肩贯穿伤（变异体爪痕）】【可榨取价值：2条B级情报或50ml血液样本】
他说有智慧丧尸的新消息。林强把男人丢在地上，溅起的血滴在赵明鞋尖。义眼立刻分析出血珠的异常：【T3变异病毒携带者，感染率17%】。
楚临风蹲下身，扶起男人：你见过那个会说话的丧尸？
在...在下水道...男人咳着血沫，它用铁链拴着十个变异者...在喂它们吃晶核...
赵明的义眼突然刺痛，视野里男人的伤口边缘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纹路——前世记忆被触发，他脱口而出：它在培养护卫队！那些被喂食的变异者会进化出骨甲！
柜台上的记账本自动翻页，楚临风手里多出个装满紫色液体的注射器：准确率多少？
百...百分之八十。赵明咽了口唾沫，义眼显示【记忆匹配度83.6%】。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楚临风的人形情报验证机。
楚临风把注射器扎进男人颈部：镇痛剂，代价是你刚才看见的丧尸位置。紫色液体推入血管的瞬间，男人瞳孔扩散，无意识地说道：钟楼...地下排水枢纽B2层...
记账本上浮现出血色文字：【新情报入库：智慧丧尸巢穴坐标】【价值评估：可换取猛虎营地5%控制权】【推荐销售策略：分期出售，首付换取罐头】
干得不错。楚临风突然扔给赵明一包压缩饼干和100ml纯净水，包装上印着军方编号，你的第一笔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