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罪名,太大了!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年代,这顶帽子只要扣上去,别说是一个江辰,就是天王老子,也得被扒掉一层皮!
谁戴上,谁死!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无尽的狂喜与兴奋。
“高!易大哥,实在是高啊!”
阎埠贵激动得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他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全是贪婪。
“这样一来,咱们就是响应号召,清理阶级队伍!没收他所有东西,都是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对!”
刘海中一拍大腿,官瘾又犯了,他挺直了腰板,仿佛已经坐在了审判席上。
“然后咱们就立刻召开全院大会,公开批斗他!把他批倒!批臭!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最后再扭送到街道办保卫科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后院的方向,嘴角咧到了耳根。
“到时候,他那两间宽敞明亮的大北房,不就顺理成章地空出来了吗?”
三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恶毒而贪婪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江辰被众人唾骂、被戴上高帽批斗的凄惨下场。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那满屋子的珍贵木料和工具被他们瓜分一空。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搬进那两间属于江辰的房子里,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就这么定了!”
易中海一锤定音。
“就定在今天晚上!天一黑,就开全院大会!”
……
后院。
江辰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毫不知情。
他正坐在自己的屋里,用一块柔软的棉布,细细擦拭着一套刚到手不久的宝贝工具。
德国产的钢材,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每一件工具都像是精密的艺术品,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他沉浸在这种专注的宁静之中。
突然。
“咚!咚咚!”
院门外,传来一阵清晰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这声音,不像院里任何一个邻居。
“请问,江辰是住在这儿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书卷气,清晰地传了进来。
江辰放下手中的工具,起身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整洁干部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我是。”
江辰平静地回答。
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微笑,主动伸出手。
“你好,江辰同志。”
“我是轧钢厂办公室的王秘书。”
“厂里已经正式收到了街道办下发的通知,关于你接替父亲江建国同志岗位的事情,需要你现在跟我去厂里一趟,办一下相关的入职手续。”
江辰的目光微微一凝。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转身进屋,将门窗仔细锁好。
然后,他跟着王秘书一起,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