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我说的对不对?”
“啊?”
许大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懵了。
他愣在原地,使劲地眨了眨眼,努力在被酒精麻痹的记忆里翻找。
锡箔纸……标记……
几秒钟后,一道电光在他脑中闪过!
“没错!”
许大茂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是有这么个标记!是我自己扎的!我怕我妈拿错,特地扎了个五角星,为了跟家里的普通酱油区分开!”
此言一出,再无悬念。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唰”地一下,齐齐调转方向,聚焦到了院子的那个角落。
那一百多道视线,汇聚成了一束无形的探照灯,死死地钉在了贾家人的身上。
贾张氏那张老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她习惯性地就要张嘴撒泼。
可她刚一吸气,就对上了江辰投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贾张氏的心脏猛地一缩,所有准备好的污言秽语,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被那眼神给震慑住了。
秦淮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
她死死地抓着棒梗儿的胳膊,指甲深陷进孩子的皮肉里,自己却毫无察觉。
她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在全院人如同实质般的注视下,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让贾家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开始一寸寸崩溃。
棒梗儿被母亲抓得生疼,又被几十双眼睛盯着,吓得浑身哆嗦,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巨大的压力,最终在一个最年幼、最不懂事的孩子身上,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年仅四岁的槐花,哪里见过这种可怕的阵仗。
整个院子的人都用一种吃人的眼神看着妈妈和哥哥,她被吓得快要哭了。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秦淮茹的衣角,用带着哭腔的、细细的童音小声问道:
“妈妈……”
“哥哥藏在床底下的那瓶‘好喝的酱油’,是不是不能喝了呀?”
童言无忌,一语中的!
这句稚嫩的问话,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炸响的一道惊雷!
铁证如山!
人群中爆发出抑制不住的惊呼声。
棒梗儿那张因为心虚和紧张而涨得通红的小脸,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