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里面疯狂地摸索着,搅动着,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几乎要把洞里的每一寸都刮下一层皮来。
“没有……”
她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了绝望的呓语。
“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不死心,整个人几乎趴在了炕上,将整个胳膊都探了进去,直到肩膀被卡住,再也无法深入分毫。
可除了摸到一手冰冷的砖石和厚厚的、带着潮气的灰土,那个在她记忆中,婆婆曾偷偷摸过好几次、沉甸甸的小铁盒,根本不见踪影!
“不可能!”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门外传来,贾张氏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猪,猛地冲了进来,一把将秦淮茹推开。
“滚开!你这个丧门星!”
她自己跪趴在炕上,肥硕的手臂粗暴地捅进炕洞,亲自上手去摸。
她的动作比秦淮茹更加疯狂,更加歇斯底里,指甲在砖壁上划出刺耳的“刺啦”声。
可结果,还是一样。
炕洞里,空空如也!
一无所有!
那六百多元的巨款,那她藏了一辈子、当成命根子的钱,竟然不翼而飞了!
“啊——!”
贾张氏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这个沉重到足以压垮她整个精神世界的打击,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两眼猛地向上翻去,露出骇人的眼白。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口中溢出白色的涎沫。
她,当场就抽搐着昏厥了过去!
“哎哟!贾张氏晕过去啦!”
“快!快掐人中!”
院里瞬间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有人去掐人中,有人端来凉水就往贾张氏脸上泼。
好一阵折腾,在一盆冰凉的井水刺激下,贾张氏才浑身一个激灵,悠悠转醒。
短暂的迷茫过后,那笔消失的巨款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再次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从湿漉漉的地上弹射而起,那动作,完全不像一个肥胖的老太太。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通红的双眼死死锁定在院中那个始终平静的身影上。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江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撕裂般的嘶吼。
“是你!”
“一定是你偷了我的钱!”
“院里只有你知道!只有你知道我把钱藏在那里!就是你!你这个天杀的贼!你还我的钱!还我的命根子啊!”
这声嘶力竭的指控,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何雨柱一直站在旁边,眼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此刻一见贾张氏指认江辰,他立刻觉得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当即跳了出来,如同一个最忠诚的打手,大声煽风点火。
“对!肯定是他!”
“江辰,全院就你知道钱在哪,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你这是监守自盗!贼喊捉贼!”
人群的议论声再次沸腾,怀疑的目光开始在江辰身上聚焦。
刘海中一看这天赐良机,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他挺着自己那标志性的官僚肚,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站到院子中央,脸上带着一种大权在握的亢奋。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官腔十足的断喝,大声宣布道:
“贾家失窃巨款,江辰有重大嫌疑!”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加重了语气。
“此事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
最后,他做出了最终审判。
“我建议,立刻召开全院大会,公审江辰!并且,马上去派出所报案!一定要将江辰这个隐藏在我们革命群众队伍里的硕鼠、大贼,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