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身上。
他正是余则成。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也摆着一台同样的机器。
他神情专注,手指在设备上轻轻拨动,仿佛在调试着什么。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他只是这庞大机器中,一个毫不起眼的零件。
然而,天幕的视角却出卖了他。
一个特殊的画框出现在余则成的面部,放大了他的眼部细节。
他的眼球,并没有完全聚焦在眼前的设备上。
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不动声色地丈量着整个房间。
每一个进出的人,每一次短暂的交谈,都被他捕捉。
大汉。
“他在侦查!”
霍去病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位驰骋漠北的冠军侯,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斥候在勘探敌营时,才会有的眼神。
看似不经意,实则将一切纳入心底。
卫青亦是面色凝重:“此人……心志极为坚定。身处之地,应是敌巢。”
汉武帝刘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饶有兴致地看着。
“敌巢?有点意思。朕倒要看看,他如何在这群狼环伺之地,探出消息。”
画面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办公室。
他径直穿过大厅,进入了最里侧的一间独立办公室。
【李海丰,电讯处处长】
字幕再次出现。
余则成的眼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的头和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三国。
“目标出现了。”曹操低声说道,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要穿透天幕,看穿余则成的内心。
“好一个不动如山。”司马懿抚须赞叹,“周围皆是敌手,他却能伪装得天衣无缝。单此一份定力,便非凡人。”
“主公,”郭嘉轻咳一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此人若为我军所用,可抵十万雄兵。潜入敌后,刺探军情,必是手到擒来。”
曹操不语,只是盯着画面,眼神愈发炽热。
他爱才,尤其是爱这种有勇有谋,还懂得隐忍的奇才。
蜀汉阵营。
诸葛亮轻摇羽扇,面露欣赏。
“兄长,你看此人。”他转向刘备,“其心细如发,其志坚如石。纵观全局,却从细微处着手。此乃上将之才。”
张飞在一旁看得着急:“军师,他到底在干嘛?就坐在那里动来动去,俺老张眼睛都看花了!”
关羽丹凤眼微眯,缓缓道:“三弟,你看他的手。”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余则成的左手,看似随意地放在桌下。
他的手指,在随着墙上时钟秒针的跳动,进行着极有规律的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计算时间。
唐。
“他在记时!”李靖脱口而出。
作为大唐军神,他对时间与纪律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他在记录那个李海丰的行动规律。”房玄龄补充道,“何时进入,何时出来,都将成为重要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