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颔首,神情严肃:“一个人的习惯,便是他最大的破绽。此人深谙此道。”
他看着画面中的余则成,仿佛看到了自己麾下最得力的斥候。
“玄龄,如晦,你们看,这‘电讯处’,掌管讯息,必是中枢要害。此人能潜伏于此,其背后之势力,所图甚大。”
长孙无忌接口道:“陛下圣明。能将如此人才安插进敌方要害,其组织之严密,谋划之深远,令人心惊。”
程咬金挠了挠头:“俺就觉得,这小子胆子真大。这要是被发现了,脑袋不得咔嚓一下?”
天幕的画面,仿佛听到了他的话。
李海丰的办公室门突然打开。
他走了出来,端着一个水杯,正好要经过余则成的座位。
所有观看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余则成依旧在“调试”设备。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
李海丰走了过来,脚步声在嘈杂的机器声中依然清晰可辨。
他路过余则成身后时,似乎随意地瞥了一眼。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
连天幕前的历史人物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朱元璋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握紧。
“好小子,别慌!”他低声喝道。
马皇后在一旁,也是一脸紧张。
余则成没有任何反应。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就那样专注地,一丝不苟地,做着手头的工作。
一个最普通,最敬业的电讯处职员。
李海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
他走到了饮水机旁,接了水,然后转身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门,关上了。
呼……
无数时空,同时响起了轻轻的吐气声。
明。
朱棣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好险。”他喃喃道。
“这便是潜伏吗?”朱标感慨万千,“于无声处听惊雷,于无形处建奇功。每时每刻,都在刀尖上行走。”
朱元璋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咱没看错人!”他一拍大腿,“这小子,是干大事的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好!好啊!”
他转头看向刘伯温:“伯温,你说,此人若在咱手下,该授何职?”
刘伯温微微躬身,神情凝重:“陛下,此等人才,非将才,亦非帅才,乃国之利刃。用之得当,可安天下;用之不当,亦可……”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画面再次切换。
镜头拉近,对准了余则成桌上的一个笔记本。
他趁着周围无人注意的间隙,飞快地在上面写着什么。
那不是工整的文字。
而是一些潦草的,外人根本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9:15,入。】
【9:47,出,与王科员交谈31秒,返。】
【10:30,入。】
【……】
字迹极为潦草,几乎是一笔划过。
写完之后,他立刻合上了本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