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轧钢厂失窃
李保国带着吴世安和张小军，走进了轧钢厂的办公楼。
楼道里充斥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浓烈得有些呛人。
吴世安跟在李保国身侧，压低了声音。
“科长，这事儿可不好办。”
“轧钢厂这一个月，已经是第六次失窃了。”
他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他们自己的保卫科也不是吃素的，可愣是没摸到半点线索，我觉得棘手。”
李保国没有说话，只是脚步不停地上了二楼。
杨厂长办公室的门开着。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看到他们，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但李保国的直觉告诉他，这热情下面藏着审视和不满。
“哎呦，同志们可算来了！”
杨厂长起身相迎，他的视线在李保国年轻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又快速扫过他身后的吴世安和张小军。
就三个人？
领头的还这么年轻？
这丝疑虑在他心里一闪而过，但脸上丝毫没有表露。
“快坐，快坐！”
杨厂长手脚麻利地给三人倒了水，搪瓷缸子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杨厂长，情况我们路上听街道办的同志说了，您再具体讲讲吧。”
李保国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了正题。
杨厂长重重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那椅子发出一声呻吟。
“还不是厂里闹贼了！这个贼，太猖狂了！”
他先是愤慨地定了性，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当然了，我们厂的保卫科还是很得力的，平时抓个小偷小摸，那都是手到擒来，效率很高的。”
他补充了一句。
“我那小舅子就在保卫科当副科长，他们的能力我还是信得过的。”
先给保卫科开脱，顺便点明关系。
李保国心里有数了，这案子还没开始查，人情关系就已经摆在了台面上。
“失窃是从上个月开始的。”
杨厂长伸出一根手指，表情严肃起来。
“最开始，是仓库里少了一批轴承配件。”
“当时没太当回事，以为是哪个环节记错了账，盘点出了疏漏。”
“可不到一个礼拜，生产车间交上来的一批货，又少了几个管件。”
说到这里，杨厂长的脸色明显沉重了许多。
“那批管件不是普通零件！要是被有心人拿去，稍微加工一下，就能当枪管或者雷管使！这问题就严重了！”
李保国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盗窃的范畴，potentiallycouldescalateintosomethingfarmoredangerous.
“从那之后，失窃就越来越频繁，丢的东西也五花八门。”
“我们粗略算了一下，累计的成本价，差不多有四五十块钱。”
“但这些都是厂里的紧俏物资，很多外面根本买不到，真要按实际价值算，一百块都打不住！”
四五十块的成本，这在当下的工资水平来看，已经是一笔巨款。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上报？”李保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杨厂长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表情很是不自然。
“唉，这不是……”
他搓着手，声音也小了下去，透着一股子尴尬。
“这不是怕影响厂里的评优，怕我这个厂长挨处分嘛。”
“我就想着，这贼既然能在我们厂里偷东西，肯定也是厂里的人，想着能不能内部消化，自己解决掉。”
“我让保卫科的人去查，把附近所有的废品收购站，还有能销赃的黑市，全都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连一个零件的影子都没找到。”
“就这么一耽搁，时间就拖过去了，错过了最好的上报时机。”
“后来我们加强了保卫力量，可东西照样丢，一点用都没有。”
杨厂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无奈。
“简直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