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午休铃声,尖锐地划破了车间里嘈杂的轰鸣。
秦淮茹一进厂,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食堂后厨那位膀大腰圆的何雨柱,人称傻柱。
对傻柱而言,秦淮茹的出现,就像是给这灰扑扑、满是机油味的工厂,投下了一抹唯一明亮的色彩。
从她上班的第一天起,傻柱的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
食堂打饭的窗口前,工人们排着长龙,铝制饭盒的碰撞声、锅碗瓢盆的敲击声、夹杂着汗味和饭菜香气的热浪,构成了一幅充满生命力的画卷。
轮到旁人时,傻柱手里那把硕大的铁勺,总会精准地表演一套帕金森式的绝活,手腕一抖,半勺子菜便精准地落回大锅。
可当秦淮茹那张略带憔悴却依旧难掩秀丽的脸庞出现在窗口时,傻柱的勺子瞬间就稳如泰山。
米饭,用勺背狠狠地往下压,压得结结实实,直到饭盒边缘都微微变形。
菜,更是满得要溢出来,肥瘦相间的肉片堆成一座小山,油汪汪的汤汁顺着饭盒的边沿往下淌。
他还会趁着转身的间隙,用那双粗壮却异常灵活的手,飞快地从蒸笼里抓起一两个白面馒头,闪电般塞进秦淮茹饭盒的菜底下,再用菜叶盖好。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眼花。
“秦姐,多吃点,干活才有力气。”
傻柱咧开嘴,露出一口在黝黑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亮眼的大白牙,声音憨厚。
秦淮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起初还连连摆手推辞。
可傻柱的热情不容拒绝,更重要的是,当她想到家里病床上的丈夫,和那几个嗷嗷待哺、面黄肌瘦的孩子,那句“不要”就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贫穷,是最好的说服剂。
一来二去,她从最初的局促不安,变成了低着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一句“谢谢”,然后默默地接受。
这份沉甸甸的饭盒,是她全家好几口人晚上的指望。
这一幕幕,自然都被食堂里无数双眼睛看得真真切切。
工人们一边扒拉着碗里那点可怜的菜叶,一边用眼神交流,窃窃私语。
“嘿,看见没?傻柱那勺子,一对着秦淮茹,立马就给治好了。”
一个瘦猴似的工人压低声音,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可不是嘛,那秦淮茹长得是真俊,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也难怪傻柱魂都丢了。”
“你们说,他俩是不是有点那个意思?”
议论声像是苍蝇,嗡嗡作响。
而傻柱的死对头,放映员许大茂,更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