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滴溜溜转的三角眼,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他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由头,就能掀起一场风暴。
许大茂端着自己的饭盒,故意在人多的地方坐下,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哎,你们听说了吗?”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旁边一桌的人,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桌都听见。
“咱们食堂的傻柱,跟后勤处新来的那个俏寡妇,叫什么……哦,秦淮茹,不清不楚的。”
他刻意加重了“俏寡妇”三个字。
旁边的人立刻来了兴趣:“怎么个不清不楚法?”
“啧啧。”
许大茂咂了咂嘴,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贾东旭那手还没好利索呢,人还躺在家里哼哼唧唧,这傻柱就上赶着献殷勤。又是给肉又是塞馒头的,你们说,他图个啥?图秦淮茹长得好看?还是图她家里那几个拖油瓶?”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我为贾东旭不值”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
“我跟你们说,这事儿啊,悬。贾东旭头上,怕是有点绿油油的哦!”
许大茂最擅长的就是煽风点火,捕风捉影。
经他这么一添油加醋地宣传,原本只是傻柱单方面的示好,瞬间就变成了“郎有情妾有意”的桃色新闻。
故事在传播中不断发酵、变味,版本也越来越难听。
几天之内,傻柱和秦淮茹的事,就在偌大的轧钢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木工房里,林卫东正用刨子推着一块木料,刨花卷曲着落下,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松木香气。
外面传来的流言蜚语,也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冷冽而清晰。
傻柱的心思,他懂。一个三十多岁还没尝过女人味的光棍,被荷尔蒙驱使的本能罢了,谈不上多高尚,也算不上多邪恶。
许大茂的阴损,他更懂。一条嫉妒心极强,专咬人痛脚的毒蛇,傻柱就是他命中注定的猎物。
秦淮茹的无奈,他看得最透。一个被生活逼到墙角的女人,为了生存,她不得不默许,甚至利用自己的姿色去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资源。
这三个人,就像三条纠缠在一起的线,注定要在这座四合院里,编织出一场又一场的闹剧。
林卫东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院子的方向。
他知道,这院里,又要起风波了。
而这场风波的中心,就是那个看似憨厚老实,实则骨子里比谁都精明的傻柱。他以为自己是在播种爱情,却不知道,他亲手埋下的,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