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全院大会那场闹剧收场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上。
院子里的风言风语,随着寒风的呼啸,渐渐平息。
二大爷刘海中丢了天大的面子,一连几天都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挺着肚子在院里视察工作。
傻柱被林卫东一脚踹得昏死过去,醒来后虽然骨头没事,但那股子横行霸道的精气神,却结结实实地泄了一大半,看见林卫东都绕着道走。
至于秦淮茹,她依旧是那个在水池边搓洗衣物,脸上挂着柔弱笑容的俏寡妇,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算计的光芒变得更加内敛和深沉。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也是最无情的过滤器,它冲刷着人们的记忆,让激烈的冲突化为邻里间心照不宣的背景。
转眼间,京城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夜里,风声停了,世界陷入一片极致的静谧。
第二天一早,林卫东推开门,一股凛冽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整个四合院,都被一夜的鹅毛大雪覆盖,变成了白茫茫一片的银装世界。屋顶,树梢,墙头,都堆积着厚厚的、蓬松的白雪,平日里那些破败和杂乱的角落,此刻都被这纯净的白色温柔地遮掩,竟透出几分难得的诗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属于雪后的、冷冽的甜味。
林卫东呼出一口白气,在门前那片尚未被踩踏的雪地上,缓缓拉开了架势。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随着呼吸吐纳而流转不休的暖流。自从身体素质突破后,他对于外界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敏锐了许多。
他能清晰地“听”到雪花落在远处屋檐上那细微的“簌簌”声,能“闻”到空气中夹杂的远处烟囱里飘来的淡淡煤烟味。
下一秒,他动了。
拳风呼啸,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热气从他的头顶蒸腾而起,与冰冷的空气交融,形成一片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一套拳法打完,他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一股畅快淋漓的热流在体内奔涌,将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也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清扫自家门前的积雪。
扫帚划过雪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院落里传出很远。
“卫东,起这么早啊?真勤快!”
一个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来。
三大爷闫埠贵揣着手,脖子缩在棉袄的领子里,像只过冬的鹌鹑,正小步挪着走过来。他的眼神在林卫东扫出的那片干净地面上溜了一圈,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真实的赞许。
在这个院里,勤快,就意味着不懒,意味着能创造价值。
林卫东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多一个字,都是浪费。
闫埠贵讨了个没趣,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嘟囔了一句“年轻人就是有劲儿”,便缩着脖子往外走,盘算着今天去菜市场能不能捡到什么便宜的白菜帮子。
时间缓缓流淌,当傍晚的余晖将雪地染上一层金红色时,前院,许大茂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喧嚣。
“咚咚锵!咚咚锵!”
敲锣打鼓的声音,夹杂着人们的哄笑声,彻底撕碎了院落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