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上,贴上了崭新的大红喜字,鲜艳的红色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屋檐下,挂起了两盏通红的灯笼,在渐沉的暮色中亮起温暖而喜庆的光。
院里的人们,纷纷从屋里走出来,围在前院看热闹。
只见许大茂的父母,老许夫妇,正用一辆破旧的板车,拉着家里最后剩下的一点家当,从屋里搬出来。
那是一只掉漆的木柜,几条腿脚不稳的板凳,还有一卷看不出原本花色的铺盖。
老两口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和酸涩。他们在院里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沉默地将板车推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他们这是彻底把房子腾了出来,给即将过门的儿子许大茂和未来的儿媳妇娄晓娥,当新房。
“啧啧,许家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了!为了给儿子娶媳妇,老两口连住的地方都让出来了!”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娶的是谁!听说女方家是城里有名的大资本家,家里阔着呢!这叫什么?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我听说啊,那陪嫁,光是各种家具票、布票、工业券,就装了满满一个皮箱!还有一辆全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许大茂不是一步登天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言语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羡慕、嫉妒,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人群中,许大茂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卡其布中山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满面红光地穿梭着,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林卫东站在自家门口,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许大茂脸上那抑制不住的得意,看到了娄晓娥跟在旁边,涉世未深的脸上那既羞涩又幸福的笑容,也看到了许家父母转身离开时,眼角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每个人的命运,都在此刻交织成一幅生动的浮世绘。
但这幅画,与他无关。
许大茂的婚事,娄晓娥的命运,他们未来是鸡飞狗跳还是举案齐眉,都只是这个时代洪流中的一朵小小浪花。
而他,有自己的航道。
林卫东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屋里。
“砰”的一声,房门被轻轻关上,也将外面所有的喧嚣与浮华,彻底隔绝。
屋子的一角,昏黄的灯光下,几件初具雏形的家具部件静静地摆放着。
那是一条弧度优美、打磨光滑的椅子腿,一块拼接得天衣无缝、散发着淡淡木香的桌面板。
他已经用系统奖励的那些珍贵硬木,开始为自己打造那套全新的、将彻底颠覆这个时代审美的组合家具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那块紫红色、带着细腻纹理的黄花梨木板。
触感温润,质地坚实。
这,才是真实不虚的力量。
这,才是他立足于这个世界的根基。
外面的锣鼓喧天,邻里的羡慕嫉妒,都不过是他实现自己宏大目标的背景音而已,嘈杂,却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