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的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二大爷,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他明知故问。
“当然是要紧事!”
刘海中的官瘾瞬间就被勾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仿佛自己此刻正站在工厂的主席台上。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把声音压低,凑近了一些,显得神秘而又郑重。
“是关于‘帮扶困难邻里,共建和谐大院’的重要议题!”
他说出这句从报纸上学来的口号时,脸上泛着油光,充满了自我陶醉。
“你作为院里的一份子,工资又高,思想觉悟也得跟上!”
“所以,必须参加,不准缺席!”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林卫东闻着他呼出的、带着一股大蒜和烟草混合的气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蹩脚的官腔。
这拙劣的模仿。
还有这藏都藏不住的、急于表现的野心。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儿是什么狗屁的“重要议题”。
这分明就是秦淮茹递过来的刀,二大爷这杆蠢枪,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出膛了。
一场打着“帮扶”旗号,实则进行道德绑架的“强制募捐”大会。
刘海中想借着这件事,踩着贾家的悲惨,压过一大爷易中海,在院里彻底树立起他“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
秦淮茹想要钱。
刘海中想要权。
两个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只是不知道,这把枪,会不会在开火的时候,炸了自己的膛。
林卫东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冷冽的讥诮,快得无人能够捕捉。
“得嘞,二大爷。”
他的脸上,却是一副爽快又顺从的表情。
“您放心,这么重要的会,我肯定到。”
刘海中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力度用得很大,仿佛是领导对下属的嘉奖。
“嗯,这就对了!年轻人,要积极向组织靠拢!”
说完,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背着手,迈着他那四平八稳的官步,挺着肚子,一摇三晃地走了。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背影,林卫东嘴角的弧度再也无法抑制。
他看得清清楚楚。
刘海中那看似热心的背后,藏着的是一颗早已被权力欲熏黑了的心。
他想借贾家的这把火,烧旺自己的官威,顺便将一大爷易中海最后的威信,也一并烧成灰烬。
想法是好的。
可惜,他选错了垫脚石,也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林卫东推着车,回到自己的小屋。
“嘎吱”一声,房门关上,将院子里所有的喧嚣和算计,都隔绝在外。
屋子里,炉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心念一动。
下一秒,他的手心里,凭空多了一把炒得焦香酥脆的瓜子。
这是他之前闲来无事,自己用系统空间里的葵花籽,加上大料和盐,精心炒制的。
他走到桌边坐下,捏起一颗,用牙齿轻轻一嗑。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瓜子仁的香气,瞬间在味蕾上弥漫开来。
今晚,有好戏看了。
而且,他不是演员,只是一个嗑着瓜子,坐在前排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