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这……这太贵重了,我怎么好意思……”
她嘴上连连推辞,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药瓶,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了过来。
“刘主任,您就拿着吧。跟我您还客气什么,就当是我替我爸妈报答您当年的照顾了。”
林卫国不容分说地将瓷瓶塞进她的手里。
这番话,既给了她台阶,又加重了人情的分量。
当晚,刘主任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颤抖着打开了蜡封。
一股无法形容的清香扑面而来。
她小心地用棉签蘸了一点碧绿的药膏,涂抹在儿子那片红肿流脓、甚至有些发黑的伤口上。
奇迹,就在此刻发生。
原本疼得整夜睡不着觉的儿子,在药膏涂抹上去的瞬间,竟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那股灼烧般的疼痛,被一种清凉的舒爽感迅速取代。
第二天清晨,当刘主任再次来给儿子换药时,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当场。
一夜之间,那原本惨不忍睹的伤口,红肿竟然消退了大半!
原本不断渗出的黄脓已经完全止住,创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干净的痂皮!
这哪里是药!这分明是神迹!
“妈!不疼了!我感觉好多了!”
儿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刘主任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立刻亲自登门,冲到林卫国的家里,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
“卫国……你……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她不仅将林卫国视为拯救了儿子职业生涯的救命恩人,更是在心里烙下了一个念头。
以后,只要是林卫国的事,就是她刘家的事!
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成功拿下了这枚关键的棋子,林卫国心情舒畅,信步来到了国营书店。
他需要更多的知识来填充自己,为未来的帝国打下理论基础。
这家书店不大,但角落里却堆着不少蒙尘的旧书和字画。
书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戴着副老花镜,正拿着个放大镜,专注地研究着一幅山水画的印章。
林卫国目光一凝。
此人不仅卖书,更精通古玩鉴定。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走上前,拿起一本线装古籍,借着请教版本问题的机会,与老板攀谈起来。
交谈间,老板谈到兴起,额头微微冒汗。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
就在老板伸手接过的瞬间,林卫国看似随意地帮他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
指尖微动,一根夹杂在衣领里的花白头发,已经被他不动声色地捻入指间。
未来的古玩帝国,需要一个忠诚的掌柜。
现在,基因样本到手了。
林卫国心满意足,正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一道倩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穿着得体连衣裙的女子,身段窈窕,气质脱俗。
她正站在一排书架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一本外文诗集的书脊,神情专注而认真。
在这片由灰色和蓝色构成的朴素年代里,她就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白兰,与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林卫国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是她。
娄晓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