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瞬间就变了,青一阵,紫一阵,像是开了染坊。
他本以为凭自己“二大爷”的身份,再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林卫国一个年轻后辈,怎么也得掂量掂量,就算不给买,也得给点好处费。
没想到,这小子软硬不吃,还拿话将自己的军!
刘海中胸口一阵憋闷,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是带刺的棉花。
他碰了一鼻子灰,再也拉不下脸待下去,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黑着脸,甩手走了。
看着刘海中那气急败坏的背影,林卫国摇了摇头。
跟这种人,永远不能退让。你退一步,他就敢进十步。
打发走了这只苍蝇,林卫国以为总算能清净一会儿。
谁能想到,这四合院里,从不缺幺蛾子。
当天下午,中院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哭嚎,那动静,跟杀猪没什么两样。
“天杀的啊!没良心的狗东西下毒害死人啦!”
“我的乖孙啊!我的棒梗快不行啦!”
这声音,除了贾张氏,不做第二人想。
林卫国推门出去,只见院子中央已经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心,棒梗直挺挺地躺在冰凉的地上,小脸煞白,嘴唇发青,嘴角还挂着白沫。他整个人上吐下泻,浑身像是筛糠一样不停地抽搐。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伸得笔直,一边用手掌狠狠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作响,一边指天骂地,唾沫星子横飞。
“是哪个黑了心的王八蛋!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是不是!”
“我可怜的孙子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奶奶也不活了!”
她那双标志性的三角眼,此刻充满了怨毒和疯狂,在院里每一个邻居的脸上扫来扫去,像一条寻找猎物的毒蛇。
最后,她的目光,恶狠狠地定格在了刚刚从屋里出来,还一脸莫名其妙的二大爷刘海中身上。
找到了!
就是他!
贾张氏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找到了全部的宣泄口,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用手指着刘海中的鼻子。
“刘海中!”
她这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尖锐得刺人耳膜。
“肯定是你!”
“上午你刚跟卫国要自行车不成,心里怀恨在心,下午就对我家棒梗下毒手!”
“你好狠毒的心啊!你安的什么心!”
这番指控,如同一道惊雷,在整个院子里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当场就懵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这盆脏水是怎么泼到自己头上的。
上午要自行车不成?
下午就下毒?
这……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百口莫辩,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都开始发抖。
“你……你……”
他指着贾张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血口喷人!”
院内的气氛,在这一刻,瞬间紧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