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忽然抬头：“那……能不能加一个私密调试模式？我不想每次测试都被人围观。”
“已经内置。”江逸轻触腕表，调出新菜单，“指纹授权登录，数据本地存储，不联网，不留痕。”
她看着屏幕上的选项，终于松开一直绷紧的肩膀。
江逸环视两人：“接下来两周，我们会组建‘舞台科技共创小组’。你们提需求，技术部配合实现。目标只有一个——让观众感受到你们想传递的东西，而不是我们塞给他们的画面。”
秦昭活动了下手腕：“那我先提个要求：别整得太规整。我说唱最烦的就是对称节奏，舞台也一样。”
“混乱中有秩序，才是真实的生命力。”江逸说，“系统允许误差，也尊重意外。”
林初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仍在运转的全息模型。她慢慢抬起右臂，做了个启动手势。刹那间，整个舞台暗了下来，唯有她指尖划过的轨迹留下淡蓝色光痕，像星辰被拨动般缓缓扩散。
“这是我编的第一条交互路径。”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叫‘破茧’。”
秦昭看着那道光，忽然问：“要是我在副歌突然跳进她的光区呢？会不会炸？”
“不会。”江逸看着数据反馈，“只会生成新的共振波形——你们的合作，本就是最高级的算法。”
排练厅陷入短暂安静。只有全息影像还在流转，光影随着无人的动作预演着未来的可能性。
江逸看了眼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后续文档会发到你们邮箱，包括接口说明和安全协议。”
林初夏关闭程序，投影渐渐消散。她摘下手套，第一次没有立刻塞进口袋，而是轻轻叠好放进包里。
秦昭拎起背包，临走前回头：“喂，那个粒子运动的速度上限是多少？我想做个骤停效果。”
“目前每秒三百帧。”江逸答，“如果你需要更快，我们可以调底层引擎。”
“好。”秦昭咧嘴一笑，“那就别怪我踩爆它的极限。”
他走出排练厅，走廊灯光均匀洒下。身后传来林初夏的声音：“江总。”
他停下。
“谢谢您……让我觉得，写代码和跳舞，是一件事。”
江逸没回头，只轻轻点头。“你们本来就在用不同的方式，表达同一种热爱。”
他继续向前走，脚步声在空旷通道里清晰可闻。拐过转角时，腕表震动了一下，是技术部的消息：顾明川今晨训练数据已归档，原始文件未上传云端。
他扫了一眼便收起手机，推开办公室门。
桌面上摊着一份合同，钢笔斜放在封面边缘，笔帽朝外，像是有人刚离开不久。他走近，发现那支笔不属于他。
他拿起钢笔，金属外壳冰凉，尾端刻着极小的编号。翻过合同第一页，乙方签字栏空白，但甲方印章位置有一道细微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摩挲过。
江逸放下笔，拉开抽屉取出放大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