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闭视频，环视众人：“暂停原方案执行。今天不开排练，开一场定位会。”
会议室十分钟内布置完毕。所有人落座，造型团队列席。江逸站在前方，身后屏幕显示着一行字：“个性与统一，如何共存？”
“填个问卷。”他说，“匿名。问题只有一个——你最不愿被改变的一个外在特征是什么？为什么？”
十五分钟后，结果汇总投影。超过七成的回答集中在身体标记或习惯动作：林初夏的手套、顾明川的纹身、秦昭的项链、苏晚棠候场时抱玩偶的姿态……
苏晚棠起身，从包里取出一叠照片。“这是音乐节后台抓拍的。”她一张张放在桌上，“林初夏在黑暗中用手套轻抚膝盖，顾明川候场时反复摩挲吉他弦，秦昭每次上台前都会摸一下脖颈。”
她抬头看着大家：“这些动作，没人教过你们。它们不是设计出来的，是你们真实的呼吸方式。如果新形象连这些都容不下，那它再完美，也不属于你们。”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江逸走到台前：“从现在起，所有设计必须通过三道测试——第一，是否妨碍动作执行？第二，是否遮蔽关键情感表达部位？第三，是否能在三秒内被观众识别为本团成员？通不过，就重做。”
陈砚点头，立即调出草案修改界面。林初夏的手套被保留，材质升级为柔性导电织物，可在舞蹈中与灯光联动；顾明川的右肩区域被设为固定追光点，服装领线后撤，露出纹身轮廓。
“还有人质疑吗？”江逸问。
秦昭举起手：“我担心的不是设计本身，是资源分配。人气高的成员，是不是总有更多话语权？”
江逸调出系统积分榜，投影在侧屏：“过去三十天，训练积分排名前五中，有三人是新人。形象提案采纳率与参与度正相关，数据可查。”
他顿了顿：“下一轮服装打样，启用‘轮值主设计’机制。每套由一名成员主导概念，全员投票决定是否进入实裁。抽签结果——秦昭，首位主设计师，任务：男团出场合体西装。”
秦昭愣住，随即低头笑了下：“行，我试试。”
会议结束前，所有人被叫到T台区域。过渡款外套已准备就绪——黑色底料，袖口内侧绣着银线缩写代号，领口暗藏磁吸式可替换铭牌。穿上后，整体统一却不雷同。
灯光缓缓亮起，镜头自动启动记录模式。江逸站在控制台旁，看着监控画面中十六个身影依次站定。他们的姿态还不完全协调，但站在一起时，已有了某种秩序。
林初夏低头看了看新手套，试着做了个快速抬臂动作，没有卡顿。她抬头，朝苏晚棠轻轻点了点头。
顾明川伸手摸了摸右肩，那里即将成为灯光焦点。他没说什么，但嘴角微扬。
秦昭翻出平板，新建文档，标题打了几个字：“藏在领针里的自由”。
江逸打开终端，将新形象方案同步至全员设备。系统提示音响起时，秦昭突然抬头，望向监控方向。
江逸看着他。
秦昭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训练助理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堆紧急送来的布料样本，其中一个箱子边缘翘起，露出半截银灰色织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