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解成哥,这新车我还得磨合磨合,暂时不外借。”
干脆利落的拒绝。
阎解成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
当着全院人的面被驳了面子,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连基本的理智都烧没了。
他仗着自己比李卫国年长,是院里的“老人”,竟然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抢夺车把!
“怎么着,不给面子是吧?”
他面目狰狞,声音都变了调。
“我今天还非借不可了!”
李卫国坐在车上,纹丝未动。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看着阎解成涨红了脸,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死死地拽着车把,试图将车从他身下夺走。
就在阎解成以为自己快要得手,脸上已经浮现出狰狞的得意时,李卫国动了。
他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握着车把的手腕,以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角度,轻轻一抖。
一股螺旋状的巧劲,顺着车把瞬间传导了过去。
“哎呦!”
阎解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车把上传来,他用尽全力的拉扯,反而成了把自己甩出去的动力。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原地转了一圈,重心尽失,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进了墙角还没化开的雪堆里。
“噗通!”
一声闷响,雪花四溅。
阎解成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四脚朝天,手脚在空中胡乱扑腾,姿势狼狈到了极点。
院子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
一阵哄堂大笑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屋里的于莉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围观、像个癞蛤蟆一样躺在雪堆里哼哼唧唧的丈夫。
那一瞬间,她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一张脸羞得通红,烫得吓人。
太丢人了。
她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可她不能。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在一片哄笑声中,费力地把还在地上打滚的阎解成拉起来。
她一边拍打着丈夫身上的雪和泥水,一边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向李卫国道歉。
“卫国,对不住,解成他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屈辱。
她偷偷抬眼,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沉稳的男人。他只是平静地坐在车上,却像一座山,有本事,有原则,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再看看身边这个,被自己搀扶着还站不稳,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小声咒骂,只会在家里耍威风,一出门就丢人现眼的丈夫。
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像是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
内心对这段婚姻的失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