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嫩肉里，刺痛感传来，却远不及此刻内心被践踏的万分之一。
绝望。
愤怒。
两种极致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达到阈值，求生欲望攀至顶峰……】
【“随身牧场”系统，激活！】
【新手任务发布：成功培育一株松茸。】
【任务奖励：获得【初级厨艺】及【松茸菜谱】。】
一股清凉的气息凭空出现，顺着他的天灵盖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浇灭了那股焚心的燥热与屈辱。
李卫眼中的慌乱与愤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可怕的清澈和冷静。
他没有再争辩一句。
也没有再看傻柱那张充满挑衅的脸。
在所有人幸灾乐祸的注视下，他默默地走到那个散发着地狱气息的油污池边，蹲下身子。
他开始清理。
动作很慢，很机械，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忍住了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恶臭，也忍住了那份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屈辱。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
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
……
晚上六点，食堂的人陆续走光。
傻柱临走前，还特意走到李卫身边，拍了拍他满是污垢的肩膀，那上面的黏腻物事让傻柱都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皮笑肉不笑地交代，今天的卫生由他一个人全包。
空无一人的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
李卫脱掉上衣，用冰冷的自来水反复冲洗着身上的污垢。水很凉，刺得皮肤生疼，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亮得有些吓人。
他心念一动。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幻。
嘈杂油腻的厨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奇妙空间。
这就是他的随身牧场。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淌，岸边是望不到边的、肥沃松软的黑土地。抓起一把，黑得流油，能攥出水来。
不远处，还静静地矗立着一栋小巧精致的木屋。
这里的空气带着青草的芬芳，与外界那个压抑、肮脏、令人窒息的世界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李卫没有浪费时间。
他意念微动，从系统自带的背包空间中，取出那枚被光晕包裹的、珍贵的松茸孢子。
他走到木屋前，用手在开垦好的土地上刨开一个浅坑，小心翼翼地，如同安放一件稀世珍宝般，将那枚孢子种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看着眼前这片只属于自己的希望之地。
傻柱那张轻蔑的脸，厨子们刺耳的哄笑，粪坑那令人作呕的恶臭……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李卫的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傻柱。
四合院里那群所谓的“邻居”。
你们都给我等着。
在这个野蛮的时代，我会用我的方式，用你们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