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不仅详细记载了无数早已失传的古方,从汤药、丸散到膏丹,包罗万象,应有尽有,其精妙之处,远超他从乾坤戒中得到的那些零散信息。更让他震撼的是,在书的最后部分,竟然用极其精细的笔触,图解了一套名为“太乙神针”的针灸绝学!
与世间流传的普通针灸术截然不同,“太乙神针”的每一式、每一针,都明确标注着,施针者必须辅以内力,以内力催动气血,方能激发其疏通经络、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
书页的末尾,甚至还附有一套专门用于修炼内力的吐纳心法!
这……
这简直就是为拥有乾坤戒的自己量身定做的神技!
陈锋激动地拿起旁边爷爷留下的手札,一页页翻阅。手札上的字迹同样刚劲,记录着爷爷当年修炼这门医术的点点滴滴。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医道的热忱和对现实的无奈。手札上明确记载,爷爷当年正是因为内力修为始终无法突破瓶颈,才使得“太乙神针”的威力大打折扣。而修为停滞不前的根本原因,就是缺少那些修炼内力所必需的、早已在外界绝迹的珍稀药材。
最终,这位心怀大志的郎中,只能抱着无尽的遗憾,郁郁而终。
而自己呢?
自己有乾坤戒!
陈锋几乎可以肯定,戒指空间里那些沐浴着灵气生长的草药,就是修炼这门神级医术最完美的、取之不尽的资源!
他终于明白了。
这套医术,连同那个神秘的乾坤戒,将成为自己在这个物资匮乏、医疗落后的六十年代安身立命,甚至出人头地的顶级技能!
但是,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面前。
光有关起门来修炼还不行。行医需要大量的实践,更需要一个能摆在明面上的、名正言顺的身份。
总不能以后每次救人,都用“脑子里凭空冒出来的方子”这种借口吧?一次是侥幸,两次是奇迹,三次就是妖怪了。
必须为这身神级医术,找到一个合理的来源和出口。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酝酿成型。
他合上医书,郑重地将其放回木箱,对着奶奶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父亲陈建国依旧在埋头编着箩筐,粗糙的手指在竹篾间灵活地穿梭。
“爹。”
陈锋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去京城干啥?”陈建国头也没抬,手里的活计没停。在他看来,儿子刚让家里安稳下来,就该踏踏实实待着。
“我想去大药房当个学徒,学点真本事。”
陈锋的语气无比认真,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次救了妹妹是侥幸,是老天爷保佑。但咱们家不能总指望侥幸,不能再碰到这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事了。我要是学成了医术,以后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就再也不用愁看病了。”
这个理由,无可辩驳,直接戳中了这个家庭最脆弱的痛点。
陈建国编箩筐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
灶房里的王秀莲也走了出来,默默地站在一旁,眼圈有些泛红。
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要去更远的地方了。
为人父母,心中既有不舍,更有期盼。他们知道,为了儿子的前途,也为了这个家能有一个真正的依靠,他们不能再用亲情把他困死在这个贫瘠的小山村里。
陈锋看着父母脸上松动的表情,心中暗道:
京城,我来了。
他要去那个全国的中心,为自己这一身即将惊世骇俗的医术,找到一个最完美的登场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