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只为有准备的人垂青。
陈锋盘算着如何将乾坤戒里的“宝贝”利益最大化时,一个毫无征兆的机会,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
这天下午,轧钢厂办公楼内,一阵尖锐急促的电话铃声猛然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铃声仿佛一个信号。
紧接着,整个楼层都炸了锅。
脚步声、喊叫声、桌椅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彻底乱成了一锅沸水。
杨厂长的爱人,在家中突发急症!
心绞痛!
一口气没能上来,人直接就昏死过去!
消息像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救护车已经呼叫,但从市里医院赶到家属大院,最快的路线也要开上半个多小时。
半小时,足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蒙了,一个个面色煞白,在走廊里乱窜,却又根本拿不出任何办法。
杨厂长的办公室里,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这位执掌着上万人大厂、平日里威严沉稳的一厂之长,此刻彻底乱了方寸。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双手攥得死紧,在狭小的空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心尖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被绝望笼罩之际,一个身影撞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供销科的王科长!
他今天正好来厂里汇报工作,刚走到办公楼下就听到了这骇人的消息。
人群的议论声中,“心绞痛”、“昏死”、“来不及了”这些词汇,像一道电光,劈开了他的记忆。
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人的身影猛地浮现出来!
陈锋!
就是那个用几根银针,把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领导拉回来的陈锋!
王科长再也顾不上任何礼数和规矩,双腿发力,疯了一样冲上楼梯,一把推开了厂长办公室那扇紧闭的大门。
“厂长!”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急促而变了调。
“我想起一个人!或许……或许能救夫人!”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已经六神无主的杨厂长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通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他,声音嘶哑地吼了出来。
“谁?!”
“快说!”
“是陈锋!前段时间救了总公司老领导的那个陈锋同志!他现在就在咱们厂的仓库!”
杨厂长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快!”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咆哮。
“快去把他请来!不!是用车把他拉过来!现在!立刻!”
命令下达,整个厂子都动了起来。
几分钟后,在无数人或惊疑、或好奇、或担忧的目光注视下,陈锋被火速带到了杨厂长的家中。
门一推开,一股混杂着绝望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锋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的病人。
厂长夫人面色青紫,嘴唇已然发黑,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呼吸若有若无,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危急万分!
陈锋没有一句废话,他沉稳的目光扫过房间里所有慌乱的人,最后落在杨厂长身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厂长,信我,就让所有人都出去。”
“保持安静。”
杨厂长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
他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用沙哑的嗓音低吼道:“都出去!全部出去!”
房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陈锋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厂长夫人。
陈锋临危不乱,他走到床边,从怀中那个朴素的针囊里,取出了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针身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