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足乌大师,老爷子一直在等你。
为了这顿报答您的宴席,老爷子特地空出了档期,并且从京都和金陵请了两名国宴级别的大厨。
他时常给我说,要不是您一再坚持要上大学,需要尘世磨练。
要不然,他都想着用某个大学特供出来的培养名额,让您先挂一个闲职。
往后再深造的事情,也好商量,不是吗?”
黑色考斯特的司机,恭恭敬敬地迎上猛浪,并且为他轻轻地打开车门,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关上。
来之前,家里管事的老爷子给他交代过了,见到猛浪如见自己,必须毕恭毕敬。
但身为司机的他,喜欢跟人闲谈,消磨些路程上的时光。
再说,他看三足乌大师年纪挺小的不说,跟同龄人之间的待人接物也是彬彬有礼。
就寻思自己能不能说两句话,为主家宴请宾客,提前造一造势,不经意间表达一下主家对他的重视。
这种话,宴会上的人,肯定是不方便说的,说了就是邀功请赏,挟恩图报。
自己不一样,他只是一个司机,要是三足乌大师反感自己,那自己就是不懂事的临时工;三足乌大师要是只是客套,并没有不悦之色,那就算自己的任务达成了。
他只是一个小角色,里里外外的好处,算起来倒也不亏。
“谢王老先生的好意了,大学对我来说就是一场人性的磨练。
里面多豪华不重要,多精英也不重要,合适才重要。”
报考南方传媒大学的事情,在他确定毕十三真的是那个毕十三之后,就一直在为这段未来的经历埋伏笔。
到什么地,拜什么山,进什么庙观,就烧什么香。
为了让自己以及同窗好友们在南方传媒大学的经历较为顺遂。
他特地结交了本地最大的豹子号刀枪炮王老爷子。
好像这个区域不是这么个叫法,但管他呢,意思到了就行。
“心态还是出了问题,还是需要调整调整的。”
望着车窗外忙忙碌碌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猛浪呆呆地看着它们,心中反思着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
力量是罪恶之源,尤其是在他以力量为契,成为众多大人物的座上宾之后,再加上缺乏一个敲打的人,心态飘飘然已然是一件注定的事情。
刚才在车上,在说出名字之后,他就应该停手了,而不是变本加厉,以他人过去的经历为快乐,强行掀开两人的旧事。
即便他说的很是模糊了,大致只有当事人才能够具体地明白自己所说的话。
可这事儿是一个信号,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不防微杜渐,可能那一天,他自己悄无声息地成为了毁灭世界的魔王,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成为了真正的天道。
他的道德观念虽然经受过现代社会∞下限的理念洗礼,但等他真的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并且一直都没有找到同行者的时候。
他有些慌了,慌前路渺茫,慌后继无人,慌同行无友…
今日以朋友的过往为趣,明日必定以世界的凋零为乐,
《韩非子·喻老》说得好,?昔者纣为象箸而箕子怖。
以为象箸必不加于土铏,必将犀玉之杯;象箸玉杯必不羹菽藿,则必旄、象、豹胎;旄、象、豹胎必不衣短褐而食于茅屋之下,则锦衣九重,广室高台。
吾畏其卒,故怖其始。居五年,纣为肉圃,设炮烙,登糟丘,临酒池,纣遂以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