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灵被一名接引弟子带下高台时,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议论:“刚才那金光……是不是传说中的‘启灵共鸣’?”另一个人摇头:“别瞎猜,那可是上古记载里的异象。”
她没回头,只把那只补过符纹的手悄悄攥紧。
楚红袖站在原地没走。等人群散去,她才对身旁守阁人低声道:“调她档案,所有记录翻一遍,尤其是百年残魂名录。”守阁人点头退下。
林父临走前看了云灵背影一眼,眼中冷意未消。他是执法堂长老,向来不容例外。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引发符阵异动,已是隐患,如今又被楚红袖保下,只会埋下更多麻烦。但他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傍晚,云灵住进了外门弟子居所。
屋子不大,一床一桌一柜,墙角摆着个陶炉,据说晚上会有人送来基础丹药和功法手册。她坐在窗边,看着远处山巅那座飞檐翘角的大殿——那就是符阵堂所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会本能地修正那个符阵。但她清楚一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建立在符与阵的基础上。而她,哪怕现在灵力全无,也比普通人更懂这些纹路该怎么走。
这一点,足够她活下去。
夜色渐深,月光洒进屋内。她无意间瞥见发间的断玉簪,那截残玉在月光下泛起一丝极淡的青光,转瞬即逝。
她没察觉。
藏经阁顶层,守阁老人正提笔写下一行小字:“春末,测灵台异动,符纹自启,金光贯顶,疑似感应者一名,名云灵,现录为符阵堂旁听弟子。”
笔尖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其身带断裂玉饰,材质未明,疑涉古脉遗存,建议持续观察。”
同一时间,符阵堂深处密室中,楚红袖独自饮酒。她望着墙上一幅陈旧画卷,画中女子手持玉簪立于云海之上,眉心一点朱砂。
“像……太像了。”她喃喃道,“不是血脉,是神韵。”
她放下酒葫芦,指尖燃起一缕火焰,在空中划出几个残缺符文。那些符号,竟与白天云灵修正的路径惊人相似。
“你不该这时候出现。”她低声说,“除非……有人推了一把。”
山风穿过殿宇,吹熄了烛火。
第二天清晨,外门坊市开市。
云灵换上了统一的灰蓝弟子服,准备去领第一份任务。据说明日会有符纸配额发放,虽是最低等的空白符基,但也意味着——她终于可以动手画符了。
哪怕只是最简单的驱蚊符、照明符,也是她在这个世界迈出的第二步。
她走出房门,阳光落在肩头。
不远处,几个外门弟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其中一人正是昨日见过她修正符阵的那个接引弟子,此刻正悄悄往执法堂方向递消息。
风波未平,只是暂时沉下。
但她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