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肩头，云灵抬脚迈进了坊市。
青石板路两侧摊位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她没往人多的地方挤，挑了个靠墙角的空地，铺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把三张符纸轻轻摆上。淡金色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微光，像是刚晒干的墨迹。她从袖中抽出一块小木牌，搁在符纸前：“聚灵三倍，无反噬，十灵石一张。”
没人停下。
几个外门弟子路过，扫了一眼就走。有人低声嗤笑：“哪儿来的新人，口气倒不小。”云灵不动，只用指尖轻轻拂过符纸边缘。这是她昨晚熬到后半夜才画完的，每一道笔顺都压着记忆里的阵轨走，不能出错。空白符基每日只发一张，她省下来两张，加上自己攒的边角料拼成第三张，全押在这儿了。
她等得起。
半炷香后，一张符忽然轻颤了一下，随即浮起一层薄薄金光，像水波一样漾开。路过的修士脚步顿住，蹲下来看了看，又抬头打量她：“真能聚灵？”
“试了就知道。”云灵声音不高，也不低。
那人掏出十块灵石放下，取走一张符。他当场点燃，掌心上方立刻凝出一团旋转的灵气旋风，比寻常聚灵符强了不止一倍。围观的人多了两圈。
云灵低头数灵石，眼角余光却瞥见隔壁卖符水的老头正死盯着她，脸色铁青。
她没说话，默默把剩下的两张符往里收了收。
正午刚过，三个壮汉大步走来，带起一阵尘土。为首的穿着粗麻短打，满脸横肉，一脚踹翻她铺符的布巾，符纸散了一地。
“小丫头，谁准你在这一摆摊？”他嗓门震天，“懂不懂规矩？没交场地费，没拜山头，也敢在这卖符？”
云灵慢慢蹲下，一张张捡起符纸，拍掉灰尘。她抬头，语气平得像井水：“我符若无效，你们砸了也行。有效呢？”
“放屁！”旁边一人挥着手里的木棍，“你以为你是谁？楚堂主亲传吗？”
云灵没理他，当众取出最后一张聚灵符，指尖一划，引动火线。符纸燃起，灵气瞬间凝聚成柱，比刚才那张还稳还亮。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她把符灰拢进袖袋，淡淡道：“现在呢？算不算有效？”
横肉脸暴跳如雷：“你他妈找死！”抡起木棍就朝她手里的符堆砸去。
棍子还没落下，云灵手腕一抖。
三张原本藏在袖中的备用符飞出，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稳稳悬停于她身前三尺。她咬破指尖，血珠滴落中央符纸，低喝一声：“启！”
嗡——
三符联动，符文腾空交织，刹那结成一个三角形光阵。风自阵心卷起，越转越急，砂石被吸上半空，化作三道透明刃流，呼啸而出。
“嗤！”
三人头顶长发齐根削断，纷飞如雪。一个愣在原地，手还举着棍子，头顶只剩一圈毛茬；另一个抱头蹲下，惨叫出声；横肉脸最惨，整脑袋光得发亮，像被人硬生生拔秃的鸡。
人群爆发出哄笑。
“哎哟这风刃够准！”
“削得还挺匀！”
“下一个是不是轮到裤子了？”
云灵收回符纸，神色未变：“下次，削的是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