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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浑池出清荷愿飘香千里(1 / 2)

张令君静默片刻,坐回石凳上,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分量,半晌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褚枭身上,带着几分探究问道:“褚公子,可有想过‘无为而治’?”

褚枭正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将茶盏往桌上一放:“令君是觉得我这些日子折腾得太欢了?”

张令君也不否认,嘴角噙着丝浅淡的笑意:“公子初来江州,又是献良策,又是寻泉眼,如今还牵扯上了周平这桩事,桩桩件件都不简单。倒让我想起‘无为’二字——不是真要什么都不做,是说做事得顺乎其势,别太急着往前冲。”

他望着天空中渐渐沉下去的日头,声音里带了些过来人的感慨:“我刚上任时,也想着大刀阔斧,把江州的积弊一扫而空。结果呢?刚动了几个胥吏,就被上头压下来的文书骂得狗血淋头,说我‘操之过急,动摇根基’。后来才慢慢琢磨出点味道,这‘无为’,其实是让你先看清楚路,再抬脚走。”

褚枭摸着下巴琢磨:“令君是说,我现在像头蛮牛,不管不顾往前撞?”

“倒也不是蛮撞。”张令君摇头,“只是公子的法子太刚。就说齐氏母子的事,你明目张胆的跟随他们来到江州,保不齐暴露他们的秘密。这样不仅打草惊蛇,还会让人狗急跳墙。如今你们不要启程,倒不如先把账册递上去,让京里的风先吹过来,等他慌了阵脚,咱们再顺势而为——这便是‘无为’里的‘为’。”

褚枭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奔波,从青耕哪里收集的材料,到现在齐氏手中的账册,确实全凭着一股冲劲。他忍不住笑了:“看来我还是太嫩了。总觉得拖一天,齐氏母子就多一分危险,恨不得明日就把周平砍了头。”

“急不得。”张令君呷了口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世道的沉疴,不是一剂猛药就能治好的。就像那渠水,若一味猛灌,反倒会冲垮田埂;得顺着地势,慢慢疏导,才能润透土地。”

他话锋一转,看向褚枭:“公子可知,当年李冰修都江堰,没修一道闸门硬挡江水,反倒凿了宝瓶口,让江水自己分流——这便是‘无为’的道理。顺着水的性子,反倒能治住水。”

褚枭心里一动,想起青耕给的那些关于周平府里的布防图,还有边境那边的动静,忽然明白了张令君的意思。所谓“无为”而“无不为”,不是躺平,是懂得借力,懂得等待时机,让该发生的事,顺着该有的轨迹发生。

“令君是说,咱们现在该做的,是‘守’?”他试探着问。

“守得住,才能攻得稳。”张令君点头,眼里露出赞许。

“那就劳烦令君把账册抄本送往京都,宋家知道该怎样布局。”褚枭诚恳的说。

张令君宽心道:“公子放心,周平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看好齐氏母子,护住这账册的根基,等京里的旨意下来,再一击而中——这比咱们从江州匆匆

赶到京都硬碰硬,要稳妥得多。

褚枭望着院中沉沉的夜色,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赧然:“令君,说来惭愧,草民总在您身上看到些超凡脱俗的气象,竟觉得您该是谪仙一流的人物,实在不该留恋这满是浑浊的俗世里打转。”

张令君闻言一怔,随即放下茶盏,眼里浮起几分兴味,挑眉问道:“哦?这话倒新奇。怎么讲?”

褚枭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茶盏边缘,认真道:“就说引泉修渠那事,换作旁人,怕是要借着这桩功德大做文章,要么邀功请赏,要么借机笼络民心。可您偏不,把功劳全推给那几个学子,自己闷头调度民夫、丈量地势,连百姓凑钱送来的谢礼都原封不动退回去,只说‘本分之内,不值一提’。”

他抬眼看向张令君,目光清亮:“草民见过太多官宦,要么被这官场磨成了圆融的石头,要么一头扎进名利场里再也拔不出脚,可您不一样。”

褚枭轻轻叹了口气:“您明明身在这盘根错节的浑水里,却像块浸不脏的玉,心里的那杆秤始终端得平平稳稳。草民总觉得,像您这样的人,该在青山绿水间抚琴读书,而不是困在这江州城,跟那些龌龊勾当耗着——这不是委屈了吗?”

张令君听完,朗声笑了起来,他指着褚枭,眼里的笑意漫了出来:“褚公子,夸人都带着些孩子气的天真。什么仙人俗世,我不过是个想让辖地百姓多吃几顿饱饭、少受几分委屈的小官罢了。”

他端起茶盏呷了口,笑意渐渐敛去,眼底浮出一层温润的光:“公子觉得这官场是浑水,可水里未必长不出清荷。若人人都嫌水浑便转身离去,这水只会越发污浊,那些盼着日子能好过些的百姓,又能指望谁呢?”

张令君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声音沉静下来:“年轻时读那些出世的文章,也总想着等将来事了,便寻个山明水秀处隐居。可真站在了这个位置上才明白,所谓超凡脱俗,从不是躲得远远的,而是在这俗世里守住本心。就像这茶,茶叶得在水里滚过一遭,才能泡出醇厚的滋味;若始终浮在水面,看着是干净了,终究成不了一盏好茶。”

他望着褚枭,目光坦诚:“我留在这‘浑浊’里,不是留恋,是想试着搅一搅、清一清,能让这水透亮一分,便算没白来这一趟。”

褚枭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忽然敞亮起来。原来所谓的超凡,从不是遗世独立的清冷,而是明知俗世污浊,仍甘愿俯身其中,一点点栽花种草的勇气。他先前那番“仙人”的感慨,终究是太轻巧了。

“是草民浅薄了。”褚枭拱手笑道,“令君不是谪仙,是肯踏在泥里,也要种出花来的人。”

张令君朗声一笑,摆了摆手:“莫要再给我戴高帽了。为官之责就是要造福一方百姓,我只是尽力所能及之事。”

褚枭看看天色,轻松说道:“时候不早,草民该回客栈了。齐氏母子那边,还得劳烦令君多照拂。”

张令君应下,送他至县廷门口。

褚枭走几步,停住脚步,夜色里,他的目光格外亮。他对着张令君深深一揖,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令君,愿您终能得偿所愿,在这浑浊的水池里,真能长出亭亭玉立的清荷来。”

这话出口,连风都似停了停。张令君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漫开温润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动容,几分了然,还有几分被说中心事的释然。他对着褚枭拱手回礼,声音透过夜色传过来,清晰而沉稳:“借公子吉言。我也盼着,这池水能早点清亮起来,让荷香能飘得远些,再远些。”

褚枭渐渐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张令君站在原地,望着那方向许久,直到随从提醒:“令君,夜深了!”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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