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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太和祭天谋冷静自若破(1 / 2)

太和二年四月初三,平城西郊祭天坛的青幔被朔风扯得猎猎作响,七座圆坛按鲜卑旧制呈北斗状排布,坛前拴着的三头牺牲毛色纯一,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仿佛披着层流动的银霜。太常卿崔明远身着绯色祭服,玉带束腰,指尖看似随意地在牛犊光滑的脊背上来回摩挲,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刚踏入幔帐的吏部侍郎褚枭,连对方靴底沾着的草屑都看得分明。

“褚侍郎来得巧。”崔明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熟稔,“陛下念祭天事重,特命你我共掌祭品核验。这代北牧场选来的牛犊本是上上之选,可方才属吏禀报,说牛耳后似有不妥。”

他抬手示意,两名小吏立刻上前按住牛犊,那牲畜似有不安,哞叫着挣扎,小吏费了些力气才拨开它左耳后方的毛发——一片暗血色的帛布赫然粘在皮肉上,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腥气,在雪白牛毛的映衬下,像一块突兀的伤疤,刺得人眼生疼。

褚枭瞳孔微缩,俯身细看时,指尖先触到了帛布下的体温,随即捻起帛布边缘缠绕的几根干草。“这帛布的血色暗沉却未干透,带着潮气,不像是昨夜便有的。”他抬头,目光恰好撞进崔明远身后一名属吏慌乱闪躲的眼神,那吏员喉结滚动,慌忙垂下头去,“崔太常,看管祭品的吏员,是你太常寺的人,还是我吏部临时抽调的?”

崔明远笑容一滞,刚要开口辩解,远处已传来御史台官员急促的马蹄声,铁蹄踏在冻土上,敲得人心头发紧,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褚侍郎此刻纠结归属,倒不如想想如何向御史解释。”崔明远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裹着隐晦的威胁,“祭天‘慢神’乃是重罪,你我若一同担下,或许还能求陛下从轻发落;可若你执意撇清,怕是难逃削职之祸。”

“崔太常多虑了。”褚枭直起身,扬声对快步赶来的御史道,“劳烦御史大人查验这帛布——帛布边缘缠着的干草,色泽与质地都与祭棚外的牧草不同,反倒像是东市马厩里常见的碱草。再者,这牛犊左耳后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帛布恰好盖住划痕,倒像是有人故意用帛布遮掩痕迹。”

御史本是崔明远提前通气请来的,此刻听褚枭说得有理有据,额角渗出细汗,慌忙命人前往东市马厩查探,又传医官来查验牛犊的划痕。崔明远捏着祭礼玉琮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凸显,却仍强装镇定:“褚侍郎心细如发,倒是我疏忽了。”只是那笑容,已有些挂不住了。

次日辰时,祭天仪式正式启动。拓拔宏身着鲜卑传统的皂色祭服,乘坐青铜车驾行于前列,车辕上的金铃随着行进轻轻晃动,发出清越的声响。百官按品级依次随行,绕着七座神坛缓缓而行,靴底碾过坛前的青石板,发出整齐的声响,像是在诵读一篇无声的祝文。崔明远手持玉琮走在队伍前端,时不时回头望向褚枭,眼底翻涌着阴鸷——昨夜御史虽未查到直接证据,但帛布之事已让褚枭沾上“失职”的嫌疑,只要接下来的环节按计划出错,定能将他彻底钉死。

当车驾行至第三匝,刚绕过中央神坛的铜柱时,拉车的白马突然昂首嘶鸣,前蹄猛地人立而起,车辕剧烈晃动,险些将车中的孝文帝颠出去。御者急忙勒紧缰绳,却发现缰绳竟死死缠在了铜柱的环形扣上,车驾瞬间停滞,孝文帝扶着车轼的手微微一紧,眉头蹙起如峰,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连风都似凝固了。鲜卑贵族们纷纷交头接耳,神色凝重——按鲜卑旧俗,车驾受阻乃是“天神不满”的征兆。崔明远立刻跪倒在地,高声奏道:“陛下!车驾滞涩,必是祭品或仪轨有失,触怒天神!昨日验牲时便现不洁之物,此事由褚侍郎协管,当请他代百官向天神谢罪,以安天意!”

鲜卑贵族们纷纷附和,太尉拓跋丕更是起身怒喝,银须贲张:“褚侍郎!还不速速谢罪,难道要让天神迁怒陛下吗?”

褚枭却没有立刻跪倒,反而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缠在铜环上的缰绳。铜环本应光滑无迹,此刻却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凹槽,缰绳恰好卡在槽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锁住。“陛下,”褚枭抬头,声音沉稳如常,“这铜环上有一道新刻的凹槽,缰绳是被凹槽卡住才缠上的——若真是天神不满,怎会如此‘精准’?”他伸手轻轻一拉,缰绳顺着凹槽轻易滑出,白马立刻恢复温顺,打了个响鼻,低头啃食脚边的青草,仿佛方才的躁动从未发生。

“再者,”褚枭转向崔明远,目光锐利如刀,“昨夜我已让人加固车驾缰绳,今日出发前还亲自检查,缰绳两端的铜扣皆紧扣无误。崔太常负责祭场布置,这神坛铜柱的环形扣,昨日是谁负责擦拭检修的?”

崔明远心头一慌,昨夜他让属吏在铜环上刻槽时,特意选了深夜,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是……是太常寺的吏员。”他硬着头皮回应,声音已有些发虚,“可吏员禀报,检修时并无异常。”

“既是如此,”褚枭看向拓跋宏,语气恭敬却坚定,“臣请陛下命人查验铜环上的刻痕,再传昨夜检修的吏员对质——刻痕新鲜,必能查出踪迹。若真是臣的过错,臣甘愿受罚;可若是有人故意设局,便是借祭天之名构陷大臣,更是对天神的大不敬!”

拓跋宏沉吟片刻,指尖在车轼上轻轻敲击,最终点头道:“准奏。先继续祭天,此事待仪式结束后再彻查。”

崔明远望着褚枭挺直的背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一局,竟没能困住褚枭。风卷着祭坛上的香灰飘过他眼前,呛得他几欲咳嗽,却死死忍住了。

祭天结束后的次日,平城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如铁,连呼吸都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冯太后和拓跋宏端坐在上方。

崔明远手持早已伪造好的“证词”,率先出列奏报,声音因刻意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陛下,昨日铜环刻槽之事,臣已查明——是褚侍郎的部吏李钟暗中所为!李钟供称,是受褚侍郎指使,意图借祭天受阻之事,污蔑臣失职,以便夺取太常寺职权!”

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大人!小人从未说过这话!”

李钟被两名侍卫架着走进殿内,衣衫褴褛,身上还残留着青紫的鞭痕,每走一步都踉跄一下,却仍拼命挣扎,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小人是被崔太常的人抓去,严刑逼供下才被迫签字画押,那证词根本不是小人所写!”

褚枭这时缓缓出列,手中捧着一枚刻着“崔”字的银簪与一卷文书,银簪在晨光下泛着冷光:“陛下,这枚银簪是臣昨日在祭场铜柱旁找到的,正是崔太常日常佩戴之物。此外,臣已查明,昨日验牲时那带血的帛布,是崔太常的属吏从东市马厩购得,目的便是栽赃臣。更有甚者,负责检修铜环的吏员王立新,今日已在城外自首,供认是受崔太常指使,在铜环上刻槽,蓄意陷害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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