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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平城风云八字兜底(1 / 2)

车驾在安置营外停稳时,正是午后。褚枭刚掀开车帘,一股混杂着泥土与麦香的气息便涌了进来——不同于平城街巷的脂粉气,这味道里带着蓬勃的生劲。

营寨是新搭的,木栅栏还泛着青白色,却已被往来的脚步磨得发亮。几个裹着粗布头巾的妇人正蹲在溪边捶打衣裳,木槌敲在石板上“砰砰”作响,间或夹杂着几声说笑。不远处的空地上,十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一个木陀螺疯跑,其中便有方才街角攥着麦饼的那个,此刻手里换了根芦杆,正追着陀螺喊得欢。

“褚大人来了!”守营的兵卒刚要行礼,被褚枭抬手按住。他顺着田埂往里走,见去年荒芜的坡地已被开垦出条条田垄,新翻的泥土黑油油的,几株早播的粟米已冒出绿芽,像撒在地上的翡翠碎末。

“褚侍郎!”一个穿着褪色短打的汉子扛着锄头跑来,裤脚沾着泥,脸上却堆着笑,“您看这地,下了场雨就跟喝饱了似的,估摸着秋收能多打两石粮!”

褚枭蹲下身,指尖插进田垄,感受着泥土的湿润。“赵军,你家分到的三亩地,都种上了?”

“种上了种上了!”赵军搓着手,眼里的光比日头还亮,“小的内子说,长这么大头回有自己的地,夜里都要去田边转两圈才睡得着。昨日她还蒸了新麦饼,说要给大人送几个尝尝……”

正说着,营寨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褚枭起身望去,见几个流民正围着一辆马车卸东西,车上装着的是新制的耕牛犁具,木柄上还缠着红绸。管营的小吏跑过来禀报:“大人,这是按您的吩咐,从官库里调的农具,给今年新开荒的农户分下去的。”

褚枭望着那些摸着犁具不肯撒手的流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那个攥麦饼的孩子,此刻手里捧着个陶碗,碗里盛着小半碗黄绿色的菜粥,怯生生地递到他面前:“大……大人,娘说这个能填肚子。”

陶碗边缘还缺了个小口,粥里飘着几片野菜叶,却冒着热气。褚枭接过碗时,指尖触到孩子冻得发红的耳朵,心里忽然一暖。他舀了一勺粥,温热的米香在舌尖散开,抬头时,见营寨里的流民都围了过来,眼神里没有了初见时的惶恐,多了几分亲近与期待。

“诸位乡亲,”他扬声道,声音被风送得很远,“这田是你们的,这粮是你们的,往后日子过得好不好,就看咱们手里的锄头硬不硬!”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夹杂着响亮的应和声。褚枭将空碗还给孩子,见他咧嘴笑时,豁牙处露出粉嫩的新肉,像极了田垄里那勃勃生机的绿芽。

褚枭望着窗外掠过的田埂,那些新翻的土地在夕阳下泛着金红,忽然明白——古人的葫芦里,从来都装着生生不息的希望。而他要做的,不过是让这希望,在更多人心里发了芽。

看着自己帮助他人收获地喜悦,以及他人真诚感激时,心里这样自豪!

褚枭掀帘看了眼天边的晚霞,余晖把云层染得像团燃烧的火。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忽然对林缚道:“你说,崔明远此刻在做什么?”

林缚愣了愣,随即道:“多半还在府里算计,想着怎么给均田制造麻烦。”

褚枭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谣言堵不住民心。可聪明人往往也最执拗——他要保的是世家根基,我要护的是百姓田亩,这两条路本就撞得头破血流。”

他想起在安置营看到的景象:赵军媳妇晾晒的新布,孩子们手里的麦饼,田垄里冒头的绿芽……这些琐碎的生机,比任何律法都更能堵上流言的嘴。崔明远能搅动平城的舆论,却搅不动百姓对安稳日子的盼头。

“大人是说,崔太常不会善罢甘休?”林缚追问,语气里带着担忧。

“善罢甘休?”褚枭望着远处渐暗的城郭,声音沉了沉,“他在怀荒养马,在幽州囤粮,哪一步不是冲着‘制衡’来的?我推均田,他便会在军饷、粮草上动手脚;我安抚流民,他就会让胡商抬价……这场仗,没那么容易结束。”

车辙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噔”一声,像在应和他的话。褚枭忽然想起崔明远在朝堂上那复杂的眼神,有不甘,有算计,更有一丝棋逢对手的狠劲。

“不过也好。”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锐利的光,“有他盯着,我才不会行差踏错。他要斗,我便奉陪到底——只是他别忘了,百姓心里的秤,比任何权衡都准。”

说话间,车驾已近城门。守城的兵卒见是褚枭的车驾,纷纷躬身行礼,眼神里带着真切的敬重。褚枭知道,这敬重不是给吏部侍郎的乌纱,是给那些能让孩子吃上麦饼的田亩。

他放下车帘,指尖在袖中握紧了那枚孩子送的陶碗碎片——边缘虽糙,却带着温温的暖意。这场与崔明远的较量,或许要耗上许多年,可只要百姓的日子能像安置营的田垄般,一点点长出希望,他便耗得起。

至于不死不休?褚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要的从不是谁输谁赢,是这天下的锄头,都能落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崔明远若执意挡路,那便只能踏过去——为了田垄里的绿芽,也为了孩子们手里攥紧的麦饼。

褚枭忽然笑了,对林缚道:“你以为我最大的依仗是什么?是手里的律法,还是安置营的民心?”

林缚刚要答话,却见褚枭抬眼望向宫城方向,目光亮得惊人:“都不是。我最大的筹码,是那位坐在永太极殿里的陛下。”

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敬佩:“你想想,一个鲜卑帝王,敢顶着全族的压力推行汉化,敢把祖宗的旧俗一点点革新,这份魄力,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林缚恍然道:“大人是说,陛下才是均田制能推行下去的根本?”

“正是。”褚枭食指和拇指揉搓着:“崔明远能调动世家势力,能搅动边境风云,可他斗不过一个一心要让天下安稳的帝王。你看这道旨意,”他拿起拓跋宏刚传来的密信,上面只写着“放手去做,朕为你兜底”八个字,墨迹力透纸背,“这才是最硬的底气。”

他想起前日面圣时,拓跋宏指着舆图上的流民安置点,语气虽轻却字字千钧:“褚卿,朕要的不是史书上的‘明君’二字,是百年后百姓提起大魏,会说一句‘那时候日子过得踏实’。”

那一刻,褚枭忽然明白,自己依葫芦画瓢的改革,能撑到今日,从来不是因为他多有能耐,而是背后站着一位真正敢破旧立新的帝王。崔明远算尽权谋,却终究没看透——这天下的天平,早已悄悄偏向了民心,偏向了那位敢逆天改命的拓跋宏。

夜阑人静,太极殿内烛火摇曳,铜鹤香炉中升起一缕青烟,缠绕着沉水香的厚重气息。冯太后独坐于榻,披着赤金绣凤的披帛,手中捏着一卷尚未批阅的奏章——正是褚枭呈上的《均田制推行进度疏》。她目光缓缓扫过“丈田三州,清隐户二万三千,授田农户七千余”等字,眉心却未舒展,反而越锁越紧。

她不是不懂均田之利。

自幼帝即位以来,国库日虚,赋税日减。豪强兼并,隐匿户口,良田万顷不入籍,丁口万千不纳赋。边军缺粮,官俸拖欠,若再不改革,北魏的根基将如沙上之塔。褚枭所奏之策,条理分明,有据可依,且已见成效。百姓初得田,多有感恩,称“天子赐我立锥之地”。

可她更懂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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