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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三误之法误国误民(2 / 2)

“不止是他。”拓跋宏冷笑一声,端起茶杯却没沾唇,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杯沿,“还有几个皇叔,明面上装聋作哑,暗地里却唆使封地佃户寻衅闹事,故意给均田令添堵。他们当朕年轻可欺,想逼着朕把吐出的政令再咽回去。”

褚枭抬眼望过去,见年轻帝王虽面带愠色,眼底那簇火却烧得沉稳,不见半分慌乱。他心里暗暗点头——这位陛下,早已不是能被流言轻易撼动的少年了。

“陛下,流言再烈,终究抵不过民心。”褚枭放下茶杯,语气沉稳如磐,“臣昨日去了趟城南,那些分到土地的妇人正在田间说笑,每人满头大汗,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她们或许分不清什么‘三误’,却知道有了田,有收成,不会挨饿——这便是最扎实的反击。”

拓跋宏闻言朗声笑起来,方才眉宇间的沉郁散了大半。他望着褚枭放在案上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此刻正静静贴着茶盏边缘。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声音轻了些:“知寒,朕……朕有没有夸过你手生得好?”

褚枭一愣,端杯的动作顿在半空,耳尖微微发烫,竟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拓跋宏却像没察觉他的窘迫,自顾自道:“尤其是虎口那颗针眼红痣,像点了朱砂,衬得那处肌肤愈发干净,很是好看。”

这话来得太过突然,褚枭只觉脸颊发烫,忙端起茶杯掩饰般抿了口,顺势岔开话题:“陛下,关于这‘三误’之说,太后是何态度?”

拓跋宏脸上的笑意瞬时淡了,眉宇间笼上一层黯然:“皇祖母的意思,是让先暂缓推行,说免得激化矛盾。”

褚枭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眸光微动:“太后睿智。咱们不妨就顺着这个势头歇一歇,让那些人以为他们的流言起效了,新政要黄了。等他们松懈下来,咱们再攒足力气,给他们来记措手不及的——”他抬手做了个下劈的动作,“最后一击。”

拓跋宏眼中重新亮起光,猛地一拍案:“好!就按你说的办!先让他们得意几日,咱们暗中把冀州的收成账册理清楚,等秋税入库时,拿着实打实的粮赋摆在他们面前,看谁还敢说‘均田误农’!”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将那身玄色常服镀上了层光晕,竟有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褚枭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老臣”“皇亲”,终究挡不住一颗向着民心的帝王心。

茶盏里的龙井还在散发着清香,像极了这场看似平静,却早已注定走向的较量。

平城崔府密室,烛火映着满座士族首领,崔明远执酒盏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时,酒液在杯中稳如静水。

“诸位可知,冯太后为何敢推行均田?”他先抛一问,见无人接话,指尖轻叩案几,“非因她不惧士族,是她信‘新政利国’四字能安民心。若民心倒了,她那‘利国’便是空谈。”

青州刺史李崇皱眉:“可三州已按‘三误之法’拖了三月,朝廷催得愈发紧,单靠拖延,恐难长久。”

“拖延只是表象。”崔明远将酒盏顿在案上,发出清脆一响,“真正要断的,是太后推行新政的底气——民心。”他俯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从今日起,咱们要换个说法:不是士族抗命,是百姓遭难;不是阻挠均田,是匡正时弊。”

冀州士族首领王朗眼中一亮:“您是说,把‘士族与朝廷’,改成‘百姓与贪官’?”

“正是。”崔明远指尖点向案上摊开的州境图,“让说书人去酒肆讲《丈田官夺我祖田》,让太学生们议论均田不利社稷,再找些老弱妇孺,去官衙前哭祖产、哭孩儿——要让平城内外都知道,新政是催命符,咱们是拦着阎王的人。”

众人点头赞同,此计甚秒!

世族办事向来效率高,又事关自身利益。第二日便起了成效。

平城东南的“醉乡楼”里,说书人张老栓拍醒木的声响震得酒盏微颤,满座酒客顿时噤声。他捋着山羊胡,眼神扫过人群,慢悠悠开口:“今日咱不说三国,不说隋唐,说段新鲜的——上个月,忻州阳曲县有个老农夫,姓赵,家里三亩薄田,是他爹传下来的,地契上红印子还亮着呢!”

酒客们凑得更近,有个穿短打的汉子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张老栓突然提高声调,拍得醒木脆响,“来了群丈田官!拿着铁尺量了又量,说‘这田归官了’,老赵不依,被按在地上打,打得满嘴是血,眼睁睁看着官差把他家麦种都拉走了!”

“呸!这叫什么均田!”邻桌汉子拍案怒骂,酒洒了满桌也不管,“我听说七日前平城西门外,有个寡妇抱着娃哭,说官差要她交租,交不出就卖娃!”

张老栓叹口气,声音沉下来:“可不是嘛!还有童谣呢——‘均田均,田不均,官丈尺,夺我根’,连娃娃都知道这新政不是好东西。昨儿个我去城郊神庙,巫祝大人说,近来天象不对,再行均田,怕是要闹饥荒啊!”

满座酒客顿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这官比土匪还狠”“咱可不能让他们夺了田”的议论声,混着酒气飘出窗外,落在路过的行人心头。

平城太学讲堂里,夫子苏敬之站在讲台上,手持《孟子》,声音朗朗:“《孟子》有云:‘夫仁政,必自经界始。经界不正,井地不均,谷禄不平。’可如今朝廷推行的均田,是利国利民吗?”

台下数十个门生齐声摇头,有个穿青衫的少年起身:“先生,学生昨日见州衙前有老农哭田,说祖产被夺,这均田分明是夺民之产,怎算仁政?”

“问得好!”苏敬之抚掌,将书卷重重按在案上,“古有井田制,民有恒产,国才有恒安。如今朝廷不顾古制,强将民田收归官有,美其名曰‘均田’,实则是聚敛之术!”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均田非仁政”四字,笔锋遒劲,“诸位皆是士人,当以清议正天下,要让天下人知道,不是咱们士族阻挠新政,是新政不合天道、不符民心!”

这时,太学生李默捧着一叠书信上前:“先生,昨日诗会,诸位同窗作了些‘忧民诗’,您看是否能传出去?其中有句‘丈田鞭影落春田,老农泣血对青天’,读来实在痛心。”

苏敬之接过书信,翻了两页,眼中露出赞许:“甚好。把这些诗抄录下来,再让书信房的人,把‘均田不合古制’的议论,写进正在修的《平城州志》——要让后世都知道,今日之弊,非士族之过,是新政之错。”

几日之后,均田乃不利社稷谣言连幼童都可说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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