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枭蹲在院里,手里捧着一小碗温水,指尖沾着水,一点点喂给面前的黑猫。
黑猫起初还有些警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可闻到他指尖的气息,又慢慢放松下来,伸出舌头舔舐着他的指尖,那双清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像是在表达某种感激。
看着黑猫主动亲近自己,褚枭越发确定,自己的血或许真的有某种特殊的力量。
只是这力量太过匪夷所思,他不敢声张。
“喵~”黑猫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温顺的叫声。
褚枭笑了笑,正想再给它添点水,里屋突然传来秦婆婆惊惶又带着狂喜的呼喊:
“老头子!你、你醒了?!太好了!老头子你醒了!”
褚枭心里猛地一跳,顾不上黑猫,猛地站起身冲进屋里。
只见秦伯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之前那股青黑色已经褪去不少,眼睛也睁开了,正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秦婆婆扑在床边,又是哭又是笑,手忙脚乱地想去扶他。
“秦伯!”褚枭快步走过去,惊喜之余,更多的是了然。
“行者……”秦伯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能清晰地说话了,他看着褚枭,眼神里带着困惑,“我……我这是……”
“你昏迷了三天!”秦婆婆抹着眼泪,激动地说,“刚才我给你擦身,你突然就睁开眼了!真是菩萨保佑,太好了!”
褚枭看着秦伯神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完全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人。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指尖——昨天夜里,他见秦伯彻底没了气息,心里一横,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偷偷刺破指尖,将一滴血混在水里,喂给了秦伯。
当时他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连自己都觉得荒唐。毕竟“起死回生”太过离奇,他甚至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可现在……
秦伯真的醒了。
褚枭的心跳得飞快,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无比清晰——他的血,真的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这效果,比之前的自愈能力更加强大,也更加诡异。
引魂珠……一定是引魂珠的力量。
他低头看向胸口,青铜珠子安静地贴着皮肤,却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其中涌动,与他的血液隐隐呼应。
“水……”秦伯干咳了两声,开口道。
“哎!水来了!”秦婆婆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秦伯喝了水,精神好了些,他看着褚枭,眼神里带着探究:“行者,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一片漆黑的地方,好多人影在拉我……后来,好像有股暖流传过来,把那些人影赶跑了……”
“您好好休息,醒了就好。”褚枭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刚醒过来,别想太多。”
秦伯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很疲惫,但呼吸平稳,显然是真的好转了。
秦婆婆感激地看着褚枭:“行者,真是多亏了你这几天照顾,还有那些草药,一定是草药起作用了……”
褚枭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草药哪有这么大的本事?真正起作用的,是他那滴血。
只是这秘密,他永远不能说出口。
他走出屋,院里的黑猫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碗。
秦伯苏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望归村。
村民们先是惊疑,随后便涌到秦家院外,隔着门板打听消息。当秦婆婆喜极而泣地证实“老头子真的好了”,并反复念叨“多亏了行者熬的汤药”时,所有人看向褚枭的眼神都变了。
敬畏、感激,还有难以掩饰的依赖。
之前紧闭的门窗纷纷打开,村民们端着自家舍不得吃的鸡蛋、粗粮送到秦家,嘴里说着“多谢行者”“求行者也救救我家男人”。在他们看来,是褚枭的“汤药”治好了秦伯,自然也能对付那可怕的“瘟疫”。
褚枭没有解释,只是默默收下东西,又按照记忆里的草药知识,配了些强身健体的方子,让大家回去煎服。他知道这些药治不了根本,但至少能安稳人心。
秦伯的身体一天天好转,不仅能下床走动,甚至能跟着褚枭去院子里晒太阳。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村口突然传来了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