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都市言情 > 系统携行溯回华夏觅十世善人 > 第137章城门迎候与我是谁

第137章城门迎候与我是谁(2 / 2)

褚枭知道王正年是一片好意,却总觉得不自在。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唯有案上药罐余温未散,咕嘟轻响,似在替他数着残存的时辰。褚枭沉沉入梦,意识却如飘入一片幽冥之境。

眼前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寺,断壁残垣,蔓草丛生,唯有正殿中央那尊佛像依旧端坐莲台,虽身披裂痕,双目却低垂含悲,仿佛看尽人间离苦。佛前,一位女子跪伏于地,白衣如雪,不染尘埃,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绝。她未披发,仅以素带轻束,发丝垂落如墨瀑,肩头微微耸动,无声啜泣,却不见泪痕滑落——可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泛着奇异的光,清亮如星,又似含着整座佛殿的悲悯,竟比泪水更令人心碎。更可怕的是——那双眼睛和他一模一样。

褚枭心头一震与他记忆深处某段被尘封的过往重叠。他想开口唤她,却如陷泥沼,动弹不得,声音也卡在喉间,发不出来。

褚枭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中衣,胸口剧烈起伏,指尖颤抖地抚上唇角——竟有一丝腥甜。他缓缓抹下,借着月光一看,是血。

窗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他再也无法入睡。

那一双眼睛,那双在佛前泛着清光、含着悲悯的眸子,如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日以血入药时的灼痛仍隐隐未散,如今更添了一种更深的、来自魂魄的战栗。

他缓缓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寒意顺脚心直窜上脊背。他走到窗前,推开木窗,夜风扑面,带着春寒的湿意。远处城楼的更鼓声传来,三更天了。他望着城中点点微弱的灯火,想起那些在瘟疫中哀嚎的面孔,想起孩童被抱出疫区时干裂的嘴唇,想起老妇人攥着他衣角说“行者,救救我孙儿”时那双浑浊却充满希望的眼睛。

他是谁?或者说这具身体是谁?为何有那种真真实实的梦?

天光破晓,晨雾如纱,轻轻笼罩着县城的青瓦白墙。县衙后院的梅树在风中轻颤,落下一地碎影。褚枭已整衣束发,将去寻找他的身世。

他站在廊下,望着王正年匆匆赶来的身影,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行者!你身子还未好,这是要去哪儿?”王正年一早听闻褚枭要走,连官袍都未整好便急奔而来,手中还攥着一张未写完的挽留手令,“百姓感念您的恩德,连刘捕头都说,您若走了,县中民心必失!”

褚枭微微躬身:“王大人厚待,贫僧铭记于心。这几日百姓送来的吃食、绣的平安符,我都收下了,每一份心意,都是命换来的,我怎敢轻掷?可正因如此,我更不能留。”

“为何?”王正年声音微颤,“是嫌我照应不周?还是……”

褚枭抬眼,望向远方山峦叠嶂处,声音低而缓:“是内劫,王大人,您该知道我受过伤,忘记自己是谁,我要去寻找我。”

王正年一怔。

“或许。”褚枭轻叹,“又或许,那地方早已不在。但总得去一趟。若我不弄清自己是谁,便永远只是别人口中的‘行者’,是百姓的‘活菩萨’,却不是我自己。我若连自己都救不了,又谈何救世?”

王正年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行者心怀大慈,我拦不住。可你这身子……至少等陈郎中再诊一次,带些补药再走。”

“不必了。”褚枭摇头,“补药只能延缓,治不了根。我这一去,未必能回。若他日有缘,再听您说这城中烟火如常,便是我最大的宽慰。”

他转身欲行,忽又停步:“山魂草的配制方子,已交予刘捕头。告诫百姓:三钱为限,多则生幻,久则蚀骨。若有人妄用,便说是贫僧以命换来的教训。”

王正年望着他孤身背影,忽然道:“您若真回不来……我在这城门口,立一块碑,不刻政绩,不记功名,只写两个字——‘行者’。”

褚枭脚步一顿,未回头,只轻轻道:“不必立碑。若贫僧真做了点什么,百姓记得,便够了。”

他抬步走出县衙大门,朝阳初升,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寂而坚定。身后,是喧嚣渐起的市井,是感恩戴德的百姓,是王正年伫立良久的身影。

而前方,是迷雾重重的山野,是白衣女在佛前,流尽的最后一滴泪。

他必须去。

因为若不弄清自己是谁,他便永远无法真正完成任务。

最新小说: 我以天地为养,寻长生 我炼化了魔都:随身带着一座城 洪荒:悟性逆天,我以人道证混元 九霄大陆:我每日签到终成帝主 穿越西幻世界 朕,召唤华夏万古名将 洪武大帝:开局怒斩秦桧九族 全民木筏:百倍爆率,资源拉满 斩天命 代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