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看瞧一瞧!聚宝阁新到珍品!前朝高僧舍利子,有缘者得之啊!”
褚枭脚步微顿。舍利子乃佛门圣物,寻常店铺怎会随意售卖?他皱了皱眉,正欲走开,却见两个路人在一旁议论。
“听说这舍利子是从一座古墓里挖出来的,聚宝阁老板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
“真的假的?那可得去瞧瞧……”
褚枭眸色沉了沉。聚宝阁?他隐约记得,这店铺与白马寺有些往来。此事透着古怪,倒不妨去看看究竟。
他转身,朝着路人指点的方向走去。阳光穿过熙攘的人群,在他脚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聚宝阁的朱漆大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门楣上的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伙计正站在台阶上卖力吆喝,唾沫星子横飞地吹嘘着店内的“舍利子”。
褚枭没急着进去,站在街角的一棵老槐树下,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除了谈论舍利子的,更多的话题却围绕着另一件事。
“听说了吗?城西那边,这半个月已经丢了三个姑娘了!”一个挑着菜担的老汉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惊惧。
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接话:“何止城西!我表姑家的邻居,前天晚上还在院里晾衣裳,转个身的功夫就没影了,门槛上就留了只绣花鞋!”
“官差查了吗?”有人追问。
“查了!可连个脚印都没找到!”小贩咂咂嘴,“听说那些姑娘都是十六七岁,长得标志,像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议论声越来越密,人人脸上都带着惶惑。洛阳城虽偶有盗匪,却从未出过这等邪门的失踪案,还是接二连三发生,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褚枭眉头微蹙。姑娘接连失踪,官差毫无头绪……这与前几日快骑营的异动,是否有关联?
他正思忖着,聚宝阁的伙计忽然朝他这边看过来,眼神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这位大师,里面请!我们这的舍利子可是稀世珍宝,错过就没了!”
褚枭收回思绪,淡淡点头,迈步走进了聚宝阁。
店内陈设华丽,货架上摆满了古玩玉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想必就是老板。他满脸堆笑:“大师可是来瞧舍利子的?快请上二楼雅间,那里清静。”
褚枭没说话,跟着他上了二楼。雅间不大,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锦盒。老板打开锦盒,里面铺着红绒布,放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珠子,色泽暗沉,表面倒确实有几分光泽。
“这便是前朝悟了大师的舍利子,您瞧瞧这质地……”老板唾沫横飞地介绍。
褚枭扫了一眼,便知这是假货。真正的舍利子温润如玉,会透出淡淡的佛光,而这枚珠子,不过是块染了色的普通玉石。
他正欲起身离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子的惊呼声。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救命啊!”
褚枭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边,只见三个黑衣人手拿麻袋,正追逐一个穿绿裙的少女。少女慌不择路,朝着聚宝阁的方向跑来,眼看就要被追上。
街上的行人吓得四散躲避,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老板脸色发白:“这……这是怎么了?”
褚枭没理他,转身冲下楼。他刚冲出聚宝阁大门,就见其中一个黑衣人已抓住少女的胳膊,将麻袋往她头上套。
“放开她!”
褚枭一声低喝,身形如电,探手抓住黑衣人的手腕。那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腕剧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少女趁机挣脱,跌坐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立刻拔出短刀扑了上来。褚枭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一人胸口,又抬脚踹中另一人的膝盖。两人惨叫着倒地,爬不起来。
被抓住手腕的黑衣人见势不妙,挣脱褚枭的手就想跑。褚枭屈指一弹,一枚石子破空而出,正中他的脚踝。那人“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黑衣人便尽数被制服。
街上的行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上来叫好。
“大师好身手!”
“这些人就是拐带姑娘的坏蛋吧?”
褚枭没理会众人的称赞,走到倒地的黑衣人面前,沉声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眼神凶狠,却不肯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一队官差疾驰而至,为首的正是洛阳府的捕快。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随即翻身下马:“发生何事?”
“捕快大人,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拐带民女!”有路人喊道。
捕快看了看被制服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褚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道:“将这些人带走!”
官差们上前铐住黑衣人,押着他们往府衙方向走去。那绿裙少女也被带去做笔录,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给褚枭磕了个头:“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褚枭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