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宸长老转过身，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抬手止住了我的话：“归羽？你感应到了？”
我一愣，连忙点头：“是！一股很强的……蚀气波动！很可怕！”
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镇魇首座冷哼一声：“哼，连一个新入门弟子都能感应到，看来那边的动静确实不小。云宸，你收的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云宸长老没接话，只是看着我，目光深沉：“详细说说，你感应到了什么？何时感应到的？”
我努力平复呼吸，把我刚才的感觉详细说了一遍，包括那疯狂的意念和剧烈的波动。
听完我的描述，几位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看来，‘它’又开始不安分了。”一位长老忧心忡忡道。
“加固封印的材料还未备齐，此时异动，绝非好事。”另一位接口。
云宸长老沉吟片刻，对镇魇首座道：“厉师兄，还需你镇魇一脉多加派人手，加强寂灭渊外围警戒。我即刻联系药王殿，加快丹药炼制。”
镇魇首座——厉长老——点了点头，雷厉风行地转身就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云宸长老这才又看向我，眼神复杂：“归羽，你可知，方才那股波动，寻常弟子，甚至一些修为不够精深的内门弟子，都未必能如此清晰地感应到。”
我手心开始冒汗：“弟子……弟子不知。”
“你对蚀气的感知之敏锐，远超我的预期。”他缓缓道，“但这并非全是好事。感知越敏，越易受其侵蚀侵扰。从明日起，你每日午后来我静室一趟。”
我懵了：“啊？去您静室？”
“替你稳固心神，教你一些守心之法。”云宸长老语气不容置疑，“否则，你迟早被自己这‘天赋’逼疯。今日之事，不得对外人提起，去吧。”
我迷迷糊糊地行了礼，转身往回走，心里乱成一团麻。
云宸长老要亲自教我？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可他那句“并非全是好事”、“迟早被逼疯”，又像是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还有，他们说的“它”又开始不安分了？“它”是什么？是寂灭渊里某个特别可怕的存在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静心苑，云宸长老和几位长老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有寂灭渊方向的黑夜，显得格外沉重，仿佛隐藏着能将一切吞噬的巨兽。
今晚，注定很多人无眠了。
而我的人生，似乎从这一刻起，才真正驶向了未知而汹涌的深水区。